高潁這一席話,聽的楊勇眉開眼笑,說道:“高公言之有理,父皇當年對廢除孤太子之位時本就有些猶豫,都是孤那狠心的母后一力促成。”
“嗯……只是高公還沒有說今天到底為何將王君臨請來,且讓孤表現得如此不堪。”楊勇緊跟著說道。
高潁眼見自己一席話未能將楊勇注意力轉移,略一遲疑,最終還是說道:“殿下還記得老夫特意讓你將盤子最上面那串葡萄扔給王君臨。”
楊勇怔了一下,驚疑道:“難道那串葡萄被高公做了手腳,莫非里面下了巨毒?”
高潁目光一閃,說道:“殿下英明,老夫的確找來奇毒以秘法放進了那串葡萄里面,不過……此毒是一種慢性毒藥,等三天后才會毒發,并且王君臨不會立刻死去,到時候絕對不會有人懷疑是我們下的手。”
楊勇點了點頭,對高潁安排表示滿意,但深深的看了一眼高潁,嚴肅的說道:“孤希望高公以后有什么計劃能夠提前告訴孤。”
高潁苦笑一聲,拱手說道:“是老夫擔心殿下提前得知此事,在言行舉止上被王君臨看出端倪,所以才未稟報殿下,是老夫的不是,還請殿下恕罪。”
楊勇一聽,神色變得緩和,說道:“高公也是一心為了孤著想,孤不怪高公。”
“殿下若是沒有事,老夫便喬裝回家了。最近有不少人盯著老夫的府邸,老夫若是長期不在家中,肯定會被有心人察覺。”高潁適時說道。
楊勇終于起身說道:“高公為孤之事來回奔波,等孤成為儲君,登臨天子寶座之日,定會以王爵宰相之位酬謝高公。”
高潁嘆了口氣,一臉真摯的說道:“等殿下成為天下之主之時,便是老夫告老還鄉,閑居養老之日,到時候殿下萬不可拒絕老夫退隱之意。”
楊勇聞言,心底深處暗暗松了口氣,但是面上卻一臉著急,說道:“那怎么行,孤還想著到時候你我君臣一道治理天下,讓我大隋成為不亞于漢武盛世的天下。”
高潁勉為其難的說道:“到時候若老夫身體還允許,老夫便幫殿下多忙活幾年。”
兩人一邊暢想著美好未來,一邊下了花舫,楊勇親自將高潁從側門送走,看著后者上了馬車,在二十名黑衣護衛護送下離開,才轉身又回到別院。
……
……
馬車中,高潁神色復雜的將目光從車窗外楊勇轉身之處收回,突然說道:“蟲老,那串葡萄王君臨已經吃下一顆,只是不知道你的手段能否成功?”
高潁的馬車很大,坐四個人沒有問題,中間還擺著一張案幾,上面擺放著美酒、香茶和水果,此時在案幾另一面還坐著一個老者。
老者面色蒼白的幾乎沒有血色,身體瘦的幾乎皮包骨頭,但是腦袋卻顯得奇大無比,此時他以一種很舒服的姿勢坐著,高潁進來的時候,他也只是眼皮睜開,用隱隱有些發綠的眼睛看了對方一眼,自顧拿起桌子上的酒壺暢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