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不要著急,只要那小子將葡萄吃進肚子里面,便難逃我們的掌心,除了乖乖聽我們的話之外,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他即使是想死,都沒那么容易。”被高潁稱之為蟲老的老者一臉自信狂妄的說道。
高潁微微松了口氣,說道:“若是能夠將此子掌控在手,我們便如虎添翼,老夫一定說話算話,答應蟲老之事必然會一一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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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臨騎在血鬃馬上,因為這家伙不喜歡馬鞍,若非打仗沖刺,他便舍不得給其上馬鞍,所以屁股被格的有些不舒服。此時他嘴角露出冷笑,想著先前和那位大皇子見面的整個過程,心中有著太多的疑惑。
他拔去迎面一根樹枝,問著身邊的裴元慶:“今兒大皇子就是想見見我?”楊勇太子被廢之后,王爵之位便也隨之消失,王君臨稱其為大皇子卻是最合適的。
裴元慶笑答道:“大皇子求才若渴,王兄乃我大隋年輕一代最頂尖之俊杰,他想見見王兄,與王兄拉近關系卻是正常之事。”
王君臨一怔,連連苦笑搖頭,半晌之后忽然嘆息道:“為何我總感覺此事沒有這么簡單?”
裴元慶與王君臨相交快有一年,兩人性情相投,早知道后者骨子里驕傲異常,表面上溫和如玉,不了解底細之人很難與兇名天下的毒將聯系到一起,且明白王君臨的心智手段的厲害,此時見他說的認真,想了一下說道:“我祖父說大皇子如今首要之事是重塑自己的名望,對自己羽毛定是極為愛惜,當不會在這個時候行鴻門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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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畢,宴席開,桌上盡是一些時令鮮蔬和精巧小菜,顯然是耗費了不少的心思,王君臨鼻子微微聳動,然后便開始放心的大吃了起來,味道還真不錯,所以他吃得極為開心。
接下來,席上五人隨意聊些京中人物往事,倒也相談甚歡。
這位前太子或許是聽說了一些王君臨的好色艷事,將話題引到了脂粉間的妙聞,少不得還要提一提大隋朝廷一些重臣的風流艷史和輝煌戰績。
男人間的話題一起,兩人心中雖然依然各有心思,但氣氛卻成功地活絡了起來。王君臨偶爾說起一些趣事,或者自己跟著莫須有的師父游歷天下時的沿途見聞,每每讓眾人驚奇不已。
一席飯畢,楊勇與王君臨各有所得,微笑告別,裴元慶和王君臨一起離開,黃寶昌和李春也相繼離去。
楊勇依然不相送,盤腿坐在軟榻之上,這大半晌的時光,他竟然是保持著這個姿式一動未動,他看著王君臨與黃寶昌的身影消失在花舫門口,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一臉的鄭重之色,皺眉沉思。
“殿下看秦安侯如何?”高潁背著手從旁邊側門中走了進來,看著花舫門口,以一種考教意味的口氣問道。
楊勇自嘲的一笑,說道:“此子禮節、言行、舉止都很得體,看似不卑不亢,但實際上……是孤見過最驕傲的一個人,雖然孤是皇子,是準備問鼎天子寶座的那個人,可是在他眼睛深處,孤竟然感覺不到半點優越感。”
高潁臉上流露出贊賞之色,說道:“沒錯,此子這一點和那些仙隱門出來的人很像,再加上一個月前東宮派宇文成都和麥鐵柱,長公主派墨老太監,先后帶人幫王君臨對付那幾個方外高人,再聯系王君臨本身的神通本事和詭異來歷,基本可以確定,王君臨的出身是傳說中的仙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