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眉頭輕皺,看著高潁說道:“只是孤不明白,高公為何讓孤今天這般作為?”
頓了一下,他幽幽嘆了口氣,說道:“恐怕孤今天的所作所為,在他眼中是極為不堪的。被這等人物在心底深處輕視,這等滋味可不好受,更不用再想將其收服為已用了。”
“殿下,我們從來沒有想過將王君臨收服為已用,因為他不可能被任何人收服,包括陛下和占了你位置的楊廣。”高潁目光從門口收回,意味深長的說道。王君臨若是能夠聽到這句話,定會對高潁的判斷之準而大吃一驚。
楊勇臉上疑惑更甚,蹙眉說道:“那高公今天讓孤將王君臨約來目的何在?若是想埋伏下高手將其當場擊殺,剛才為何不出手?”
高潁搖了搖頭說道:“邱瑞那蠢貨死了也就死了,但他昌平王府被百姓沖毀一事連累殿下名聲受損不小,殿下如今頭等大事便是積攢名望,愛惜自己羽毛,自不能做這等被天下豪杰才子猜忌和嗤笑之事。”
楊勇若有所思,說道:“高公可是在路途之中另有安排?”
高穎眸中閃過一絲駭人之光,說道:“要殺王君臨這等神通廣大之輩,若是沒有三名以上破功期高手將其圍堵或者派出上千虎狼之軍將其圍殺,便很難奏效,可是在京都有陛下看著,誰敢私用如此規模刀兵。而我們手中倒能夠湊齊三個破功期高手,可是除了邱福報仇心切之外,另外兩個老家伙身居高位多年,絕對不會愿意和宇文成都這樣的年輕人一樣行此匹夫之勇。”
楊勇冷哼一聲,說道:“孤聽說前幾日孤那弟弟派宇文成都和麥鐵杖帶領的騎兵和死士加起來也有近千人,孤看父皇也未多說什么。”
高潁微微一笑,毫不客氣的說道:“殿下錯了,老夫和陛下君臣多年,深知陛下對楊廣肆無忌憚蓄養三千死士和在京城肆意妄為極為不滿,但出于各種原因一直沒有說什么,但行動上已經有所表現了。一個多月前皇后下葬之日天狗食日,我們驟然發難差點成功,便是陛下默認的結果,否則陛下只要一道旨意便可消止我們一切行動。而緊接著陛下突然起用老夫,雖然有借老夫民望完成開科秋試的想法,但其中也是陛下對楊廣越加不滿,心中對儲君人選已經開始動搖起來。”
高潁這一席話,聽的楊勇眉開眼笑,說道:“高公言之有理,父皇當年對廢除孤太子之位時本就有些猶豫,都是孤那狠心的母后一力促成。”
“嗯……只是高公還沒有說今天到底為何將王君臨請來,且讓孤表現得如此不堪。”楊勇緊跟著說道。
高潁眼見自己一席話未能將楊勇注意力轉移,略一遲疑,最終還是說道:“殿下還記得老夫特意讓你將盤子最上面那串葡萄扔給王君臨。”
楊勇怔了一下,驚疑道:“難道那串葡萄被高公做了手腳,莫非里面下了巨毒?”
高潁目光一閃,說道:“殿下英明,老夫的確找來奇毒以秘法放進了那串葡萄里面,不過……此毒是一種慢性毒藥,等三天后才會毒發,并且王君臨不會立刻死去,到時候絕對不會有人懷疑是我們下的手。”
楊勇點了點頭,對高潁安排表示滿意,但深深的看了一眼高潁,嚴肅的說道:“孤希望高公以后有什么計劃能夠提前告訴孤。”
高潁苦笑一聲,拱手說道:“是老夫擔心殿下提前得知此事,在言行舉止上被王君臨看出端倪,所以才未稟報殿下,是老夫的不是,還請殿下恕罪。”
楊勇一聽,神色變得緩和,說道:“高公也是一心為了孤著想,孤不怪高公。”
“殿下若是沒有事,老夫便喬裝回家了。最近有不少人盯著老夫的府邸,老夫若是長期不在家中,肯定會被有心人察覺。”高潁適時說道。
楊勇終于起身說道:“高公為孤之事來回奔波,等孤成為儲君,登臨天子寶座之日,定會以王爵宰相之位酬謝高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