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潁嘆了口氣,一臉真摯的說道:“等殿下成為天下之主之時,便是老夫告老還鄉,閑居養老之日,到時候殿下萬不可拒絕老夫退隱之意。”
楊勇聞言,心底深處暗暗松了口氣,但是面上卻一臉著急,說道:“那怎么行,孤還想著到時候你我君臣一道治理天下,讓我大隋成為不亞于漢武盛世的天下。”
高潁勉為其難的說道:“到時候若老夫身體還允許,老夫便幫殿下多忙活幾年。”
兩人一邊暢想著美好未來,一邊下了花舫,楊勇親自將高潁從側門送走,看著后者上了馬車,在二十名黑衣護衛護送下離開,才轉身又回到別院。
……
……
馬車中,高潁神色復雜的將目光從車窗外楊勇轉身之處收回,突然說道:“蟲老,那串葡萄王君臨已經吃下一顆,只是不知道你的手段能否成功?”
高潁的馬車很大,坐四個人沒有問題,中間還擺著一張案幾,上面擺放著美酒、香茶和水果,此時在案幾另一面還坐著一個老者。
老者面色蒼白的幾乎沒有血色,身體瘦的幾乎皮包骨頭,但是腦袋卻顯得奇大無比,此時他以一種很舒服的姿勢坐著,高潁進來的時候,他也只是眼皮睜開,用隱隱有些發綠的眼睛看了對方一眼,自顧拿起桌子上的酒壺暢飲。
“高公不要著急,只要那小子將葡萄吃進肚子里面,便難逃我們的掌心,除了乖乖聽我們的話之外,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他即使是想死,都沒那么容易。”被高潁稱之為蟲老的老者一臉自信狂妄的說道。
高潁微微松了口氣,說道:“若是能夠將此子掌控在手,我們便如虎添翼,老夫一定說話算話,答應蟲老之事必然會一一做到。”
……
……
王君臨騎在血鬃馬上,因為這家伙不喜歡馬鞍,若非打仗沖刺,他便舍不得給其上馬鞍,所以屁股被格的有些不舒服。此時他嘴角露出冷笑,想著先前和那位大皇子見面的整個過程,心中有著太多的疑惑。
他拔去迎面一根樹枝,問著身邊的裴元慶:“今兒大皇子就是想見見我?”楊勇太子被廢之后,王爵之位便也隨之消失,王君臨稱其為大皇子卻是最合適的。
裴元慶笑答道:“大皇子求才若渴,王兄乃我大隋年輕一代最頂尖之俊杰,他想見見王兄,與王兄拉近關系卻是正常之事。”
王君臨一怔,連連苦笑搖頭,半晌之后忽然嘆息道:“為何我總感覺此事沒有這么簡單?”
裴元慶與王君臨相交快有一年,兩人性情相投,早知道后者骨子里驕傲異常,表面上溫和如玉,不了解底細之人很難與兇名天下的毒將聯系到一起,且明白王君臨的心智手段的厲害,此時見他說的認真,想了一下說道:“我祖父說大皇子如今首要之事是重塑自己的名望,對自己羽毛定是極為愛惜,當不會在這個時候行鴻門宴之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