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潁自然代表著自己那位性格有些陰柔的長子楊勇,而禮部尚書周成言是獨孤門閥的外甥,雖然從未表現出傾向于誰,但楊堅知道他早已是自己那位狠辣果斷的次子楊廣的人。不管他愿不愿意,朝臣們都已經悄悄做出了選擇,雖然做為皇帝來說,心中每每想起此事憤怒無比,但畢竟是獨孤皇后留給自己的兩個兒子,他又能如何?皇位和這天下總要由他們二人中一人繼承。
注定不會和睦的高潁和周成言兩人會互相監督,一定程度上能夠防止徇私舞弊,而讓王君臨摻和其中,在楊堅看來才是自己神來之筆。
高潁和楊勇都能夠感受到王君臨骨子里面的驕傲,楊堅豈能看不出,最主要的是王君臨不是貴族出身,和各個門閥世家不是同路人。
所以,在楊堅看來,不管王君臨平時怎么掩飾,絕對不會與其他人同流合污,特別是他得知王君臨暗中花錢救濟那些幾乎以乞討度日,等著參加考試的窮書生后,更是認定了這一點。
然而,王君臨到底會如何,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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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床上剛剛起來,派來服侍他的小吏便送來了梳洗的水盆手巾和青鹽。看著小吏的笨手笨腳,周成言就分外懷念家中那一對雙胞胎姐妹花晚上舒爽的服侍和早上溫柔體貼的伺候。
如果他是主考官倒也罷了,如今為高潁做著副手,為防止參與出題之人泄題,楊堅親自下旨將他們幾個鎖在臨時考院中超過半個月,過著這種做什么都不方便的生活,周成言早已經很是膩煩。雖然今天就是開考之日,但要等到解脫,卻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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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三,華夏封建王朝第一次科舉秋試正式開始,不管最終結果如何,可謂是意義重大。
相對于世襲、舉薦等選材制度,科舉便做到了不論出身、貧富皆可參加。這樣不但極大的擴寬了朝廷選拻人材的基礎,還讓處于社會中下階層的寒門,有機會透過科考向社會上層流動,對維持整體社會的穩定必然會起到相當大的作用,而寒門士子通過此舉“一登龍門”,便自然能“身價十倍”。
此次大隋首次開科,雖然因為時間緊張,且這個時代讀書人遠沒有唐宋時多,但短短一個月時間,經各州、郡、縣三級選拔考核之后,能夠參加朝廷最終秋試的依然有近三千人。
這近三千人穿著或新或舊長衫的讀書人,一個個或緊張、或興奮、或惶然的往禮部臨時設立的考院行去,看上去就像是一條條奮不顧身的在往一個狹小的魚簍里鉆的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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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前一天,也就是昨天王君臨和高穎、禮部尚書周成言,以及兩位副考,五位提調召開了一個協調部署會,整個過程中規中矩的,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主要是明確了每個人的職責和安排了整個考試的一應程序。
一大早禮部官員不知從什么地方找來一把看起來很華貴的太師椅,擱在考院大門左側,王君臨便懶洋洋的坐在這張椅子上,他左邊站著禮部的四個差役,右邊坐著御史臺派來的官員,這些人名義上算是輔助王君臨監察整個考試的。
而在王君臨身后,則站著如鐵塔黑神一般的牛進達,除了王君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奇異之外,所有人都是冷眼看著這些考生在自己的面前走過。
考生從王君臨的面前走過,不論老幼,都是一臉畏懼的恭敬行禮,有膽子小的更是雙腿發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