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在后世的時候有一年高考,有一位考生因為戴了一個金屬戒指,通過不了檢查儀器,半天入不了考場,可是那戒指就是死活取不下來,一群家長和熱心人圍著想盡了辦法,家長甚至給負責檢查入考場的工作人員跪下了,但最終依然沒有讓考生入場,直到半個小時后戒指取下來,才讓考生入場。
這個時候先不說時間少了半個小時,一番折騰以十八來歲的少年心理素質,這種狀況下一身水平能發揮出一半就不錯了,有人說那工作人員太過僵硬,不通情達理,但說這些話的人卻不知道,每年高考查出來多少各種各樣作弊器,其中不乏有做成耳環的藍牙耳機和近視眼鏡的信息屏幕。若不這樣嚴查,不守規矩,對更多的人豈不是不公平。怪只能怪這名戴金屬戒指的學生和其家長考慮不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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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王君臨來說,這些學子們的會試結束了,而他自己的會試……卻才剛剛開始。
考試結束當夜,便要馬上封卷,這是王君臨的職司,而高潁和周成言都是高坐后堂中,也不敢離開,等著王君臨領著人完成糊名和抄錄這兩道手續,然后才能封卷畫押。
明燭大亮,整個考院中堂里一片繁忙景象,外間是數十位宮中內侍和禮部的老吏在分割試卷,分類整理,另一個小房間里,則是王君臨帶著一名禮部的官員和一名御史臺的監察御史進行糊名。
所有的試卷糊名之前,都要先送到王君臨面前過一道,王君臨不敢怠慢,細細看著卷子上的名字,與那四張紙條上的名字做著對應,沒過多久,他已經從里面挑出了數十張卷子,不引人注意地擱在了自己的右手邊。
在他側方的那兩名官員低著頭互視一眼,知道那幾十張卷子是各個大人物或者各方勢力打過招呼的,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心想不管這一位有多強悍,終歸是不敢與所有人做對,只能和大家一樣同流合污,絕不敢免俗的。
足足挑選出二百張卷子,王君臨才下令讓兩個官員開始糊名,那兩位官員不敢怠慢,趕緊開始將試卷上的考生姓名和藉貫一欄處用紙張蓋住。雖然是第一次科舉考試,但這兩名官員對于怎么糊名在之之前分明是有過認真研究,做足了功課。
王君臨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才想明白這兩位事前之所以做足了功課,是為了將他挑出來的兩百張卷子進行與眾不同的糊名——所用的紙條比其他考生糊名的紙條略微短了一絲,若是不有意識的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看著兩名官員嚴肅而認真的在他挑的試卷上鄭重的糊上短紙條,王君臨心中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想如果日后楊廣、楊勇、高潁、周成言等人知道,這些試卷并不全是各方勢力瓜分之后的安排的人名,有十幾份卻是王君臨看中的真有才學的寒門士子的卷子,比如那個叫房喬的家伙——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
糊名時長短相差極少的那一絲紙,若隨意看去,絕對看不出什么古怪,但如果是抄錄的官員心中有數的話,一定能分辯出來。王君臨看著房喬的卷子被糊上短紙后,心情無來由地變得很好,笑著搖搖頭,忍不住開口問道:“就算挑出來了,但抄錄的時候,怎么做記號?”
他身邊的那位禮部官員沒想到王君臨直接將話挑明了說,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小聲回答道:“侯爺放心,為了不壞了各位貴人所托之事,我們事前已經仔細研究過了,抄錄時只要在某些字的大小或者筆畫上下功夫,那批卷的大人,自然就明白了。”
王君臨恍然大悟,贊嘆道:“這樣就算批卷的高公和周大人他們不知道是誰,但只要知道是正確的人就成。”
“是啊,大人。”禮部官員很有禮貌地回答道,心里卻在腹緋這位兇名赫赫的毒將終究是一位粗俗的武將。
孰不知此時王君臨也在肚子里感慨,第一次科舉考試,即使是徇私舞弊都是漏洞百出,結果讓自己輕松的鉆了空子,達成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