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樓的掌柜是嚴掌柜的親侄兒嚴士文,這人林瀟熟的很啊。當年嚴掌柜落難的時候舉家投奔她,這嚴士文當時還不過二八少年,和林瀟見過幾面,卻沒有過多的交集。
剛一進門口,柜臺后的嚴士文就認出了林瀟,驚喜道:“林掌柜?!”說著就趕忙迎了上來。林瀟左右環顧了一下,對嚴士文不著痕跡地輕輕抬了個手。
嚴士文也是個人精,立刻反應過來,恍然只道認錯了,就給林瀟賠了個雅間上座,人回到了柜臺后繼續算賬。又過了片刻,嚴士文才被小二叫走。
林瀟看著窗外夕陽西下,湖光山色自成一派風景,緩緩道:“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士文進來可好?”
嚴士文打量了一下門外,才嬉笑著坐到了林瀟旁邊:“托林掌柜的福,一切都好。我叔父如何了?林掌柜近來可見過?”
林瀟收回目光,笑著搖了搖頭:“嚴掌柜新任西南商會副會首,還沒來得及見上一面。近來收到消息,嚴掌柜在西南頗有名望,已經站穩了腳跟。士文大可放心。”
嚴士文聞言笑得更開了,高興道:“林掌柜今日怎么有興趣來伊闕了?聽我叔父說林掌柜一向不愿意靠近京都,闊別這么久一見面差點認不出了。”
林瀟拿著茶杯猶豫了一瞬道:“士文,我以后可能都要住在這伊闕了。我被貶官來了此地任伊闕尉,今日見面我也很意外。”
嚴士文大驚,立刻問道:“林掌柜……啊不……林縣尉竟然是貶官到此的?這是怎么回事?”
“一些細節以后我們有的是時間,今日是劉縣令約我來此,說是替我接風。士文,我不愿讓你在大庭廣眾下和我相認,只是單純的不愿拖你下水,朝堂之間的傾軋又豈是兒戲?所以今日我們只敘舊,其他的……”林瀟猶豫著,話里話外已經帶出了自己的意思。
聞言嚴士文皺了皺眉,絲毫沒有在意林瀟口中的權利陰謀,開口便道:“林掌柜……啊不林縣尉……”
“無妨,士文叫什么都可。”林瀟微微一笑示意道。
“林掌柜,當年我嚴家家受災,仰仗林掌柜出手才留了一線生機。今日林掌柜受難與此,我們嚴家又怎么能視危難而不顧呢?即便是叔父在此,他也不會允許我這么做的。”說完嚴士文一頓,叫店小二來說道:“去將劉縣令的屋子安排出來,酒菜備齊,快去。”
小二得了命令出門,林瀟瞧向嚴士文:“士文,你又何必趟這渾水?”
“林掌柜,你的事,我嚴士文管定了。如此報答救命之恩的機會,更何況伊闕的勢力及其復雜,林掌柜如果沒有個自己人,就只能像楊縣丞那般受人欺辱。”嚴士文看了看外面壓低聲音道,“林掌柜,今日劉縣令給你接風洗塵,這劉縣令乃是個酒色之徒,他和他堂弟經常在伊闕為非作歹。看時間,這劉縣令應該快來了,你且哄住他,莫要得罪,等明日來我這里,一切細節我再告知林掌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