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末笑道:“先生,就幫我回長安異動,西北嚴防。”
林瀟沾墨的手微微一頓,昕末見狀笑著靠近林瀟道:“先生怎么?”
林瀟側身一閃,躲過昕末的觸碰笑道:“沒什么,今日功課不要偷懶,明日要看的。”
昕末陰森一笑,也不強求只是好脾氣的點頭稱是。
他走沒多久,巖戮就來了,大大咧咧得往她面前一坐:“林瀟,你今日可有空?”
林瀟笑道:“總不能你也有公文要批吧?”
“怎么會?他們托我讓你寫些東西,可方便?”
“親自來找我的都方便。”
“哎,別這么小氣啊。你也知道,他們也都是魔,來這兒嚇到你們就不好了,今日你講的課他們聽的都心服口服的,何必呢?”
林瀟也不說話,只笑著將筆投進了筆洗,坐在原地看著巖戮。
“好好好,算我沒說,我走了。”
巖戮轉身而去,后面還響起了林瀟噩夢般的聲音。
“明日沒有功課交來我是要罰的。”
果不出林瀟所料,這晚自巖戮走后只有零星幾個眼生的魔來找她,其余人一概未見。
第二日,來上課的人漸漸多了,來找她回公文的也頻繁起來。直到第四日,她才再一次見到了胤臺。
胤臺白天沒有去課堂,卻等到林瀟回屋的時候才來找她。
“哎,幫我把公文回了。”
林瀟笑著抬頭道:“知人者,王道也;知事者,臣道也。無形者,物之君也;無端者,事之本也。何解?”
“我說你別蹬鼻子上臉啊。”
“這幾日你一直未交功課,我只考你一些基礎,很過分么?”林瀟笑得如沐春風,神色不動的看著她。
胤臺狠狠瞪了她一眼:“怎么用人是王的事,你是個臣,做好你自己的事不就得了?管那么多你煩不煩?”
林瀟笑著點了點頭:“不錯,深入淺出看來是懂了,還剩的哪兩句?”
“你……”胤臺氣鼓鼓的將頭轉向了一邊,“萬物的主宰往往是無形的東西,世上的根本往往找不到源頭。”
林瀟的笑容在臉上放大,點了點頭,伸手道:“給我看看吧。”
胤臺有些別扭地伸手將公文遞給她,還沒等說話便聽院子里一陣叫喊聲。
“先生,快快給我看看這個,西邊來的加急。”
還沒等林瀟說話,她已經發現身后的胤臺緩緩消失了,于是林瀟不動聲色的將手里的公文收了起來,神色如常的看著來人。
來人是弘昊,急匆匆的沖到了林瀟身邊指著公文道:“這個是什么意思?”
林瀟翻開公文一看,臉色一滯緩緩道:“這是西邊的急報,說回鶻屢探邊境,擄走了幾名牧民。”
“什么?!他們還不老實?趕快給我回信,帶人打過去。”弘昊明顯急了,拍案怒道。
林瀟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將這封信反反復復的又看了幾遍,反問道:“你守西邊會將牧民放在戍邊的軍營之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