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了。”
“那他們不抓士兵,反而抓牧民是什么道理?”
弘昊當即愣在了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林瀟的腿傷未愈,只能坐在椅子上嘆氣道:“如果他們想要知道你大營內的布置或者其他情報,本應抓士兵回去。如今卻抓了牧民走,這件事恐怕還另有玄機。”
弘昊默默轉過頭想了想,低聲自言自語道:“對啊……他們為什么抓老百姓啊……”
林瀟攤開紙張伸手將筆墨蘸飽道:“這件事你我不在現場,查不到任何證據,現在需要查的無非兩點,第一,來人是不是真的是回鶻人?第二,如果當真是回鶻人,他們是如何越過防線擄走百姓的。我猜,并非是回鶻來攻,而是軍營內部出了什么問題。”
弘昊聞言開始有些六神無主起來:“這……我也不在……他們……”
“先別急,在你的防線周圍可有信得過的人?”
“有,營里也有梟王的監軍……可那人我看不慣,說話還沒你痛快,執行點什么事他都要來摻和一腳,我不想叫他。”弘昊氣道。
林瀟緩緩放下筆笑了:“人有五儀:有庸人,有士人,有君子,有圣,有賢。庸人為何?”
弘昊愣了一下悶聲道:“……不擇賢以托身,不力行以自定,見小暗大而不知所務……我不當庸人,你給他寫吧,叫他徹查軍營上下和牧民走失。”
林瀟笑了執筆替弘昊寫了交給他,他便風風火火的走了。
弘昊剛一走遠,胤臺就緩緩出現在了林瀟身邊,看著弘昊走的方向咬牙道:“這蠢材什么時候學會的?”
林瀟笑而不語,伸手拿出藏在腿上的公文:“你的事?”
胤臺看了林瀟一眼,冷哼一聲道:“給南面回信,武元衡一旦在劍南道募兵立即處死。”
林瀟手里握著的筆微微一緊,隨即還是按她的意思寫了。
“聽說你和武元衡有關系,那個丫頭就是他送你的。我這么說你怎么沒反應?”
林瀟笑了:“元衡他不會私自募兵,等他節度使的任期一到,他會回京都的。”說罷將手里的信件遞給了胤臺。
胤臺看著她冷哼一聲:“但愿可以。”說罷,便抽過信件游走了。
林瀟緩緩靠在了椅背上,出神良久,直到梟王回來她還坐在原地。
“今日又這么晚?”梟王笑著走到她身邊,將她抱起放到了床上。
“從沒見過你這樣的先生,有事明日再說,你的腿傷還沒好。”
林瀟笑了低聲說道:“我們這樣,像不像老夫老妻?”
梟王聞言也笑了低頭看著她道:“不像,哪兒有夫妻同床卻不歡好的?”
林瀟沒有向往常一樣笑著推他,而是收了笑容底下了頭。
“怎么?”
林瀟猶豫了很久才緩緩抬頭道:“元衡……還能回來么?”
梟王笑了,毫不意外的說道:“如果他不做越軌之事的話,一定可以。”
“他一心為民,即便是想削藩他也不會這么激進的。”林瀟深深地看著他。
梟王笑意更甚:“這句話,你是在說給我聽?還是說給你自己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