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六十多歲的花姐,被馬丫狠狠地訓斥了一頓,怪她自作主張,害了玉哥的兒子,為什么這么大的事沒有跟馬丫商議?!
馮一清跪在那里請罪。
因為是花姐起的頭,是花姐提出要對玉哥的兒子下手,花姐也不得不跪下,主動承擔了所有的責任。
花姐已經好久沒在馬丫面前跪過了,如今她這么大歲數,兩鬢斑白,卻跪在了自己的主子面前。
花姐就緩緩地從頭至尾說了自己當初的計劃。
花姐說,那個時候,觀丫由于羞愧難以見人,馬丫也是整天悶悶不樂。
這其中的原因,都是因為皇上玉哥不懷好意。
花姐說了,皇上玉哥就不應該賜觀丫宅子,難道他真的善心?賜一所宅子給一個沒有丈夫在跟前的女人,讓觀丫單獨住在這個宅子里,他的用心何其良苦?!
觀丫跟馬元亮的事情出來,老百姓曉得,那是府里的長舌婦說的,可是那么多大臣怎么會那么快就知曉了?
花姐說了,皇上玉哥的娘吳氏,背著馬丫馬君在外面傳播的。
有證據表明,吳氏派自己跟前的宦官,到幾位大臣家里,以商議這個事該怎么辦,以討主意為由,把觀丫與馬元亮的丑事給透露出去。
她為什么要向大臣討主意?再說了,她一個太后,觀丫不是她那邊的人,她這明顯是帶有目的的。
吳氏的用意,不在觀丫,而是要利用觀丫跟馬元亮的丑事,讓觀丫跟馬丫抬不起頭,達到廢了太子建兒的目的。
花姐說那段時間,她也想了許多,她就覺得,這事不宜再跟馬丫商議,她這輩子沒做什么主,但是在得知主人被她的侄子欺負時,她不得不出頭,不得不出面做這個惡人。
如今花姐就跪在馬丫面前,請求馬丫處罰。
馬丫還能說什么?
馬丫側了身子,斜視花姐道:“起來,丟人不?這么大歲數了,就不能好好說話,還跪,讓你孫子看到了,你丟人不?”
馬丫說這樣的話,花姐就起來了。
花姐跟了馬丫大半輩子了,當然知道馬丫這是疼惜她,沒打算處罰她。
花姐起身的時候,回頭對跪著的馮一清微微笑了一下。
花姐的這一笑,就讓馮一清放心了,她知道馬丫不會對她怎么樣的。
帶頭的花姐都沒有罪,馬丫還能拿她出氣不成?!
果然,等到花姐起來,親自給馬丫續了茶,馬丫就對花姐道:“我讓你派人把觀丫給我叫來,她怎么到現在不來?”
花姐忙道:“她派人來說,她身體不舒服!”
“她身體不舒服?就是讓人抬,也得給我抬來,她給我這里裝?!”馬丫生氣道。
花姐就喏喏地上前,對馬丫道:“要說錯,都是我的錯,當初要不是我出面拿這主意,觀丫她也想不到這上面去,這會子您讓她來,她敢來么?她說身體不舒服,就是不敢來見您而已!”
“她都敢殺人了她還不敢來?”馬丫就拍了一下桌子道。
花姐就上前,對馬丫道:“妹妹,要說殺人吧,以觀丫這樣的地位,倒也不算什么。要不是有您在,您想想,人家會怎樣對她?會對她心慈手軟嗎?上回子她跟馬元亮那事,要不是看在您的面上,恐怕······”
“您您您的,煩人不?!”馬丫白了花姐一眼,花姐忙地笑笑,就自己端了把椅子,坐在馬丫的下首。
馬府里的丫鬟,上來給花姐泡了杯茶,幾下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