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總愛談養生,也不知道是誰,就牽了寒江雪這頭。
寒江雪的單子開出來,吃下去還真的有效,于是就在那群人中傳開了,但因為價格并不是尋常人負擔得起的,就不是人人都買得起單子。
白惠心她丈夫那幾個朋友也這樣,吃的時候就感覺身體特別舒服,可是過一陣子再聚一起吃飯,就總聽說這個病得厲害那個渾身不舒服。
湯芫心里琢磨著白惠心說的事,總覺得毛骨怵然。
材料可以由湯芫自己準備,但是器具必須讓白惠心家里的鍋,烹飪地點還要在白惠心她丈夫的病房里。
幸好白惠心跟院長熟,不然這些東西真不可能弄進病房里去。
白惠心的丈夫已經從手術室里出來了,人還在睡著,但是情況已經穩定了,暫時沒有危險。
湯芫往鍋里碼好排骨,把裝著藥材的紗布包也放進去,整頭大蒜也不剝皮,清洗干凈就放進鍋里,加水,電磁爐開了爆炒的檔,大火煮,
水開后她給轉了最低檔,小火燉著。
“再煮兩個小時就可以吃了。”湯芫看了眼病床個瘦得皮包骨的男人,小聲地說。
白惠心眉頭始終不自覺地皺著,她指了指沙發:“辛苦你了,在這兒坐坐吧。”
湯芫剛坐下,白惠心又給她泡了茶:“這是煮肉骨茶吧?我聞著味道像,以前跟老許去馬來西亞玩的時候吃過,好像是在吉隆坡的某條巷子里,石凳子石桌,邊兒都磨得發亮了,生意特別好,味道也真的特別好吃。”
白惠心這么一說,讓湯芫想起了自己上輩子在馬來西亞吃肉骨茶的事兒來——
先上一壺茶,桌子邊幾只罐子裝著調料、蒜米、樹椒油和辣椒絲,可以自由搭配著挑進餐碟里和勻。
本來是用來蘸排骨的醬,等上菜的時候用筷子挑起來吸幾口,辣中帶香,再沒胃口都能瞬間把口水勾起來,再聞著肉骨茶濃郁的香味,就給饞了一口的口水。
湯芫嘴角微揚:“是的。肉骨茶雖然名字里帶‘茶’,但湯料沒有茶葉,‘肉骨’是豬肋排,而“茶”,其實是一道排骨藥材湯。”
白惠心想起和丈夫一起那些開心的時光,眉頭都舒展開來,她說:“據說是因為忌諱,就把藥改成“茶”。”她想那味道,再聞著房里已經飄出來的濃香,吞了吞口水。
“據說是這樣來的。”湯芫喝了口杯子杯子里的茶,一陣清香滲開,喉嚨舒暢起來,“白女士這茶是好茶啊,肉骨茶有排濕毒的功效,很適合體內濕氣重的人。我做的藥膳,其實也跟你說的那位梁先生的原理差不多,利用食物和藥材的不同份量和種類的組合烹飪,可以達到你想要的效果,你放心。”
白惠心笑著說:“你的名氣我聽過,當然是放心的。”
她心理并不這樣想,但是事到如今,她什么方法都要拼一拼了。
肉骨茶快要煮好的時候病床上的人也醒了,他身材單薄,坐起來的時候像是要努力掙脫綿被的束縛。
白惠心把病床搖起來,那人氣若浮又不帶誠意地對湯芫說:“湯小姐,辛苦你了。”
他知道自己什么情況,只不過由著自己妻子去折騰,她高興就好。
湯芫看得出來,只說:“許先生客氣了。”
“許先生已經醒了,打聽到護士說他病房里聽到他的聲音,說白惠心帶了一個小女孩進去,還說把整個廚房搬進去了。”
“很好,繼續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