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教授吃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每吃一口都回味良久。
楊教授是貴客,他的粥已經好了,其他人早等不及了。
林靖先發話:“好久沒吃到這么正宗的魚生粥了!全部來一點兒,不要香菜要蔥花,胡椒粉多灑點兒,碎薄脆給來三勺!”
汪琪麻利地把所有配菜都刮一點兒,很快就刮滿了一小碟,汪琪把砂鍋用清水過了一遍了,重新從大鍋里勺進幾勺子清粥,大米煮起,粥一冒泡就把配菜掃下鍋,筷子自然是跟著快速攪拌,把每樣食材都攪散在粥里。
林靖的粥端到他面前,他也像楊教授那樣,再拿個小碗,從闊口碗里勺出幾勺,邊攪動勺子連往小碗里吹氣,再趁著這熱度,就著勺子吸一口粥,吃一口魚肉。
粥的鮮甜入喉至胃,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陵鎮的石路窄巷里,夏夜,黃色的鎢絲燈下,爸爸搖著蒲扇給他講老一輩的故事。
河邊吹來的風,有點咸,卻很舒服,很安心。
林烊不要內臟,當湯芫正在煮林烊的粥時,楊教授卻突然說話了。
他看了眼林靖的粥說:“什么都吃,對身體可不太好啊年輕人。吃的東西也跟交的朋友一樣,得精挑細選,要是什么都一股兒地吃,這得多容易壞肚子啊,你說是不?”
出于對楊教授的尊敬,他們一向都是楊教授說什么都先答應著。
林靖也慣性地說“是啊是啊”,應完之后就覺得不太妥,舉到一半的粥灑了幾滴下碗里。
他微微偏了偏頭看楊教授,楊教授說完卻像沒事的人一樣繼續喝他的粥了。
在座的其他人都察覺到氣氛不太對,開始沒話找話說。
林靖的太太就開始跟湯芫搭話:“學校的課多不?”
湯芫心知肚明,不過這點兒耐性她還是有的,就老老實實地回答:“這學期不太多,聽師姐們說,下學期才會多起來,大二大三的時候是最多的。”
林烊的太太說:“聽說你上完課還會到店里幫忙,忙得過來嗎?得休息好啊。”
“嗯,忙得過來。”湯芫笑了笑,“煮飯煮慣了,也費不了多少時間,謝謝心姐關心。”
林烊的太太是真心喜歡這個女孩子,一聽這話笑了:“客氣啥呢。”
林確的太太之前跟湯芫不熟,不過吃過幾次湯芫的菜之后,是衷心地佩服這孩子:“我一直想跟小芫學習廚藝來著,去她店里,一看她專心得只看著爐火,我就不敢打擾她了。”
“蓉姐,我的店最近暫時不開張,有空我過來給你煮吧。”湯芫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了。”
蓉姐失笑:“這孩子真是的,蓉姐逗你呢,別放心上啊。”
林靖的太太說:“這孩子的性格就是啥事都上心,跟咱們家小澤一樣。”
湯芫見她擔心,就順口說了句:“琳姐放心吧,楊教授在呢,一定沒事的。”
琳姐聽了,眉頭也頓時舒展開來,說:“我那份也不要內臟,不要蔥花,要香菜。”
“跟我一樣。”湯芫雙眼一亮,“這是特意買的陵鎮產的細葉香菜,味道不會還熏鼻,還香。”
“熏也不怕,她還喜歡吃香芹呢。”林靖憐愛地看了眼自己的太太,“我可受不了那味道。”
楊教授這時終于不再埋頭喝粥了,抬起頭看了湯芫一眼,說:“我家里那老太太也愛往粥啊魚湯里下香菜,細葉香菜。”
“細葉香菜的味道很清淡。”湯芫心想既然能接上話,就趕緊接,“如果您太太還喜歡吃香芹的話就更好,都是能降血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