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對藥膳也有點研究。”楊教授瞇了瞇眼睛,“只是年輕人么,這個年紀還是應該好好讀書,想太多其他的,不應該。”
湯芫也多少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了,話說到這份上,再不懂那智商就該重新檢查一下了。
楊教授從剛才開始坐下開始,說話就一直陰陽怪氣,大家都笑得有點兒僵。
要不是碗里鍋里的粥味還多少有點兒家的味道,那估計這會空氣都該結冰了。
等大家的粥都上了桌,湯芫和汪琪也給自己煮了一碗坐下來吃。
楊教授似乎是終于按捺不住,看著湯芫說:“小姑娘,我沒想到今天在這里遇到你。不過,今天沒在這里見到你,我也會找個機會去拜訪你的。”
“楊教授這話言重了。”湯芫心里有預感,這楊教授似乎正往她希望的方向帶著話題。
楊教授往小碗里添了幾勺粥攪著,大家一聽他這么說話,也都靜靜地等著他說。
碗里的粥米都被他攪融在米湯里,他喝了口,潤了下喉嚨,這才說:“聽說白惠心的老公,是你在提供藥膳?”
“是的。”湯芫吸了口氣,“他的身體狀態已經好很多了。但是因為之前身體特別虛弱,年紀比較大了,還經歷了一次大手術,所以還需要一段時間去調理。”
“梁闕聽過嗎?”楊教授直接問。
這個名字一出來,在座的人都默了默。
梁闕這名字怎么可能沒聽過?
特別是林家那三個太太,一聽這名字都磨了磨后槽牙——最近她們沒之前過得那么安心,都是因為這個家伙在搞風搞雨,丈夫們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這人身上,差點兒挺不過來!
一時之間,大家的表情都有點兒微妙。
“聽過。”湯芫回得也很干脆。
她眼角帶笑,看著楊教授的眼睛。
這位老教授的年紀擺在這兒,眼珠已以有點兒渾濁,瞳孔邊緣還散布著紅血絲,眼袋重重地壓在眼瞼上,顯然已經很久沒好好睡過覺了。
“他是寒江雪出菜單的主廚,也是寒江雪的決策人,更是寒江雪另一間私廚的主廚。他做菜,賣菜單,要吃菜的人就用金錢和權力還有其他不能明言的條件,做為交換。”
楊教授一聽這話差點兒沒把勺子柄給捏斷。
他當然知道湯芫認識梁闕,還粗略地知道一點兒他們的恩怨——湯芫跟梁闕都從事藥膳的烹飪,湯芫更是搶了梁闕寒江雪的一個常客,大明星寧菲。寧菲還因為寒江雪其中一個大廚的菜做得不合心意,在當場甚至后來采訪的時候說過寒江雪不如湯祖經之類的話。
而且后來他們這些人在去吃梁闕做的菜時,都被告知,要留意參加這次廚藝大賽的一個小姑娘。
楊教授覺得吧,一開始聽的傳言,就覺得只不過是個有幾分本事,但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但是他看了廚藝大賽之后,就覺得這小姑娘看起來跟同齡人不太一樣,似乎有著這個年紀不應該有的……滄桑。
對!就是滄桑感!
這種感覺是不是冷著一張臉不話說就能裝出來的。
當時他看的就是她做了一只烤雞,說著鳳凰涅槃的傳說,眼都眨一下,干脆利落地點火。
他是心理醫生,他總覺得,這女孩說著這個傳說時,語氣里流露出歸屬感。
就像旅居在外的游子說起自己的國家,自己的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