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萬忠國的控訴,看著自己的女人哭得一塌糊涂,他知道她心里難受,他心里同樣不好受。但作為男人,特別是好勝,自尊心又強的男人,他自然是不肯在情敵面前低頭,更不可能認錯的。
獨孤烽理直氣壯的反駁道:“身為人父,誰無舐犢之情!我護著自己的女兒難道不是理所應當嗎?至于夏家二老,那是他們咎由自取,當初若非他們百般阻撓我和悠璉在一起,我們對二老何至于此?而你,萬忠國,你那是罪有應得,對一個有奪妻之恨的男人,我恨不得殺之而后快。留你一條性命活在這世上,你該感謝我仁慈了!”
“我想,不該是我感謝你仁慈,而是你該慶幸我還活著。”萬忠國依舊平靜湖鏡,但這話卻意義深長,耐人尋味。
“你什么意思?”獨孤烽皺眉,心里認定了萬忠國在故弄玄虛。
“想知道我什么意思,很簡單,先回答我幾個問題。”萬忠國這次不是針對獨孤烽了,而是轉向夏悠璉。
“你想問什么,盡管問。”夏悠璉趕緊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急促的看著萬忠國。
“這些年,你恨我,怨我嗎?”萬忠國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定定看著夏悠璉。
萬忠國身后的袁依心屏住呼吸,豎起耳朵,等著夏悠璉的回答。
“年輕那會,有恨過有怨過,如今徹底沒了。”夏悠璉沒有顧忌的吐露心聲,其實她也知道,萬忠國對她沒有壞心思,一切只是造化弄人罷了。況且這些年來,他也因為自己遭受了烽的報復,算起來,如此算起來,也不知該誰恨誰,誰怨誰了。
“嗯。”萬忠國長長的“嗯”了聲,終于釋懷了。
年少時,他確實把她放心里了。但從他決定放手那天起,他便努力的把她當作妹妹看待,早已沒了異心。如今能聽到她說不恨、不怨他了,他感到十分的安慰。
“悠璉,你告訴我,你愛芊衿嗎?”萬忠國特別鄭重的問,如果連她都不疼愛芊衿,那有些話他也不必說了。
“當然。”夏悠璉使勁的點頭,淚水又要泛出來了。
“那獨孤先生,你呢?你對芊衿是什么態度?”萬忠國放下成見,很平心靜氣的問獨孤烽。
“她是個很有個性的丫頭,機靈、可愛又倔強。她要是肯,我愿意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獨孤烽說得有些別扭,但卻是他的真心話。打從一開始認識那丫頭,他就沒辦法生她氣,哪怕他被她氣得炸毛。
“你們一個口口聲聲說愛她,一個說口口聲聲愿意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可你們真的做到了嗎?把她害成這樣的兇手你們偏袒著,讓她至今逍遙法外,你們就是這樣愛她的嗎?哪怕那個兇手是你們的女兒,但你們至少得給芊衿一個公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她遲遲不肯醒來,就是不愿意面對你們這樣的父母。實話告訴你們吧,其實芊衿不是我女兒,而是你獨孤烽的親生女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