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一臉悻悻然:“我不知道趙家嬸子嘴巴那么快,我就是隨便提了兩句你的事情,沒想到她轉眼就把我的話給傳了出去。”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江微微要幫傻媳婦,大家都夸她仁善,可要是她等下看過傻媳婦家里的情況,覺得傻媳婦沒有幫扶的價值,要甩手不管的話,回頭村里人肯定要把她罵死去。
人都是這樣子的,你若從一開始不插手,就沒人說你的不是,可你要是嘴里說著要幫人卻又臨時改變主意,那別人就會覺得你說話不算話,不是個靠譜的。
江微微道:“本來挺好一件事,被你們這樣一弄,我現在是不幫也得幫了。”
阿桃非常羞愧:“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以后再也不亂說話了。”
“以后少說話,多做事。”
阿桃使勁點頭:“嗯!”
兩人來到馬定的家里。
院門沒關,兩人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往嘴巴里塞草葉子的傻媳婦。
阿桃趕緊跑過去,把她手里的草葉子給搶過來,一看只是尋常的野草,這才松了口氣,嘴里還不忘叮囑道:“以后不要什么東西都往嘴里塞,萬一吃錯東西了怎么辦?!”
傻媳婦并不知道她在說些什么,只知道嘿嘿地傻笑。
江微微走過去,手指在她的腦袋上摸了下,在她的后腦勺位置停住,扒開她那亂糟糟的頭發仔細一看,后腦勺的位置有一道小拇指長的疤痕。
看來這地方就是當初被馬定打傷的,也是讓傻媳婦變傻的原因所在。
傷口已經愈合,只剩下一道猙獰的疤痕,用肉眼是看不胡什么名堂來的。
江微微扒開傻媳婦的眼皮,看了下她的瞳孔和內眼瞼,然后又看了看她的舌苔,最后才給她把脈。
傻媳婦既不吵也不鬧,全程就只知道傻笑。
江微微松開她的手腕,道:“她的腦子里面應該是有淤血,血塊壓住了一部分的腦內神經,導致她的大腦出現異常。”
阿桃不解:“神經是什么?”
這東西涉及到太多的領域,江微微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便道:“回頭我畫兩張圖給你看看,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東西了。”
阿桃又問:“這傻媳婦咋辦?還有得治嗎?”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開刀,將血塊取出來,不過就目前的醫療條件來看,這種做法的成功幾率幾乎為零。
江微微只能選擇保守治療:“針灸配合湯藥,興許能夠好轉。”
得知還有得救,阿桃非常開心。
江微微進屋看了圈,屋里除了幾件破舊的家具外,什么東西都沒有,那個馬定也真夠絕的,不僅沒給傻媳婦留下一點糧食,連同床上的被褥都已經卷走了。
就只剩下一張硬邦邦的床板子,如今雖說已經是春末夏初,但晚上依舊有些寒涼,傻媳婦穿得又不多,要是讓她在這里長久住下去,就算不被餓死也得被凍死。
江微微道:“把人帶回健康堂。”
阿桃用力點頭:“嗯!”
兩人回去的時候,便把傻媳婦給帶上了。
村里不少人見到這一幕,知曉江微微是真要幫傻媳婦,心里都暗暗感慨。沒想到這微丫頭平日里瞧著兇神惡煞的,半點虧都不肯吃,刁鉆得很,可心地卻非常好,即便是像傻媳婦這般跟她非親非故的人,她也愿意伸手幫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