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細想想,若江微微的性格不夠強硬,她也沒辦法從娘家那個泥潭里面掙脫出來。
她的強勢和刁鉆,都不過是她保護自己的外殼而已。
剝開這層外殼,里面盡是一片柔軟。
因為傻媳婦這件事情,倒是讓村里人對江微微的感官改變了許多的,都覺得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回到健康堂里。
阿桃幫傻媳婦洗了個澡,還拿出自己的舊衣服,給傻媳婦患上。
她們兩個身高差不多,但因為傻媳婦常年吃不飽穿不暖,餓得骨瘦如柴,在體型上比阿桃瘦很多,阿桃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倒將她襯托得越發瘦小單薄。
由于很久沒洗過頭,傻媳婦的頭發里面長了虱子,阿桃用肥皂給她洗了足足五遍,才幫她把頭發給洗干凈。
阿桃牽著她去食堂吃飯。
大家瞅見干干凈凈的傻媳婦,都有些詫異。
平日里這傻媳婦總是蓬頭垢面的,讓人不想靠近,如今洗刷干凈了,居然還挺好看的。她的五官很是娟秀,一雙杏仁眼又大又圓,只可惜太瘦了,臉色泛黃,看著特別憔悴。
傻媳婦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咧開嘴笑得更傻了。
阿桃拉著她在餐桌邊坐下。
柳蕓本就是個心軟的,她憐惜傻媳婦身世可憐,不停地給她夾菜,勸她多吃點兒。
傻媳婦雖然腦子不清楚,但在吃上面卻一點都不含糊,見到有好吃的,都不用別人招呼,端起碗筷就往嘴里扒拉,吃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待吃飽喝足后,詹春生又給傻媳婦診斷了一番,得出的結論給江微微基本一致。
江微微將自己預備的治療方案說給詹春生聽。
詹春生給了點意見。
當天夜里,江微微就利用太素針法,給傻媳婦進行了一次針灸,又寫了一張藥方,讓阿桃以后按照這個藥方給傻媳婦煎藥,每天早晚各一碗,不能間斷。
阿桃收下藥方:“我記住了。”
次日早晨。
宋浩背著個籮筐來到健康堂。
籮筐里面裝著一斤豬油和一堆豬胰臟,豬油是用油紙包好的,豬胰臟是直接被扔在籮筐里的,上面還帶著血絲,顯然是昨兒半夜剛宰殺的,很是新鮮。
“江大夫,你要的豬油和豬胰臟買來了。”
江微微挺意外的:“我只給你了三十文錢,咋買了這么多東西?”
她記得豬油是三文錢一兩,三十文錢就只能買一斤豬油,但這里除了一斤豬油外,還有好些豬胰臟。
宋浩憨笑著說道:“這些豬胰臟是屠戶免費送的,說是這東西留著也沒用,全給咱們送來了。”
“可也沒有免費送這么多的。”
雖說豬下水不值錢,可多多少少也能賣幾個錢,是在賣不出去還能拿回去自己炒個下酒菜呢,咋現在全白送給她了?這份人情有點重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