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息魚和玄武相識的事情本就大大出乎了眾人的意料,更別提還化作人形跪在玄武面前稱他主人。
火火和東喬都因為這個意外收了手,畢竟玄武的面子還是要給一點的。
“所以,這是以前跟在你身邊的仆人?”
舒姝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冥息魚雖然不如四大圣神獸,但是在神界的神獸中也算是聲名顯赫、實力超凡的那一類了。
沒想到……竟然也只是玄武的一個手下而已。
化作人形的玄武小哥哥沒個正形地靠在那里,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筋骨,懶散得不成樣。
“算是吧,從小就在我身邊照顧,也就是后來我出門懶得帶他才將他丟在這遠北之海。”
被自家主人當著眾人面這么嫌棄冥息魚也沒有露出一絲不滿,反而聽到玄武說話的聲音,整個人都彌漫著愉悅的氣息。
“主人何時回到神界的,為何不給我傳信?”
“有一陣了。”玄武睨了一眼身旁緊張的冥息魚,轉而輕笑一聲。
“傳不傳信我都會回來見你,沒什么大不了的。反倒是你,阿冥我可聽說了不少有關你的消息,什么與世隔絕、清心寡欲......”
玄武越是說冥息魚的頭就越往下低,最后說得他雙耳紅得像要滴血。
“從主人走后,我便一直待在遠北之海未曾出去,就想著哪日主人歸來能第一時間見到主人。”
說到這里,大家明顯感覺到冥息魚身上的氣息低沉下來。
“主人剛走時我尚且還同外界聯系,也接受各方年輕一輩的挑戰。但是,自從海鏡宮出了事,我便再也沒有露面。”
“海鏡宮出事?”玄武一改方才懶散的模樣,坐直了身體,整個后背都用力的緊繃著。
“出了什么事?”
舒姝雖然不知道這海鏡宮是什么情況,但是她看得出來這是個讓玄武十分在意的地方,該不會......是玄武前輩的家吧?
冥息獸滿臉都是歉疚和悲痛:“主人,對不起。我沒能幫你守住海鏡宮,沒能幫你...照顧好洛莘小姐。”
“洛莘?”風潯驚疑不定,是他知道的那個洛莘嗎?
舒姝和御瑾偷偷對視一眼,他們記得洛莘這個名字,就是曾經前輩說過的東喬手中權杖的真正主人,他的摯友——海神洛莘。
哪怕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猜測,玄武也不敢相信她真的出事,她那么厲害...神界誰打得過她?
“怎么可能......阿冥,你騙我。”不過眨眼間玄武便紅了眼眶,雙手止不住顫抖著,可他死死抿著唇就是不讓自己落下淚來。
眼見著這么尊敬的前輩都露出這般悲痛的神色,舒姝幾人更是心里難受,不知該如何安慰。
阿冥的狀況也比玄武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玄武更為情緒外露。這個悲痛的消息他已經在心里憋了幾百年,卻一直找不到可以傾訴的人。
現在主人回來了,終于...可以說出來了。
“主人,海境宮無一活口,落莘小姐她被人害死,你要為洛莘小姐報仇。”
落莘……死了?
不、不可能的。
玄武繃緊的脊背瞬間像被抽了骨一般軟了下來,他跌回座椅中低垂著眼眸,眼底昏暗不明,有風暴在其中醞釀翻騰。
他的呼吸很輕,輕到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否還活著;他同樣也沉默了良久,久到讓人覺得他是否會放棄追究這個問題。
“是誰。”安靜的房間中,這冷淡一問顯得尤其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