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志寧得了朝東流的指點,第二天一早準備了禮物去拜會岳先生。
岳先生內心已經傾向于陳志寧,只是礙于和皇帝的交情,不好直接支持陳家。
他很熱情的招待了陳志寧,陳志寧送上禮物之后,旁敲側擊的問起來某些事情。
岳先生聞弦歌而知雅意,笑著說道:“吳家的底細我倒是知道一些,不過想來小陳你也不會顧忌那些。
只有一條和你有關系,吳家上一輩有一位老人,曾經照顧過一位貧寒的年輕修士。他推薦這位修士進入太學,后來這位年輕的修士逐漸脫穎而出,現在已經是太學大祭酒閣下了。”
陳志寧恍然,若論京師內的各種掌故,朝東流也不如岳先生——或者說,根本沒人比得過岳先生。
如果自己沒有來問過,直接去跟吳家拼個死活,恐怕和冷八極就要反目成仇了。
他謝過了岳先生,回去之后又用心準備了一份禮物,帶上之后直奔太學。
還是那座小樓,冷八極仍舊醉心于自己的古籍復原整理工作,看到陳志寧來了,他淡淡一笑:“還算有良心,知道來看我這老頭子。”
陳志寧笑嘻嘻的放下禮物:“您也是我的老師,當然不能忘恩負義了。”
禮物打開,四瓶千年份的真意釀,一下子讓冷八極眼睛亮了:“好,這份孝心我收下了。”
陳志寧跟他閑聊了兩句,問了太學最近的情況,這才說道:“您和吳家……”
他剛一開口,冷八極就明白意思了,點點頭道:“確實有一些關聯。”
陳志寧微感棘手:“吳家最近很是會拍皇帝的馬屁。”
冷八極看了他一眼,說道:“當年吳振久老大人幫過我,如果不是他,我沒辦法進入太學,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我。
吳老大人已經仙逝,此時在說他的不是本不應該,不過我要是不說明白,恐怕你小子不會安心。
他老人家當年幫我,是有目的的,我成了太學大祭酒之后,吳家每年都會往太學里塞三個不符合條件的學子。
我忍了五年,這種事情當真是讓我痛苦無比。”
陳志寧很理解,以冷八極剛正無私的性子,被人挾恩圖報,不得不違規的確很難受。
“一直到吳老大人仙逝,吳家還想如此,我卻是不能忍了。那以后,我和吳家的關系也就慢慢疏遠了。”
他點點頭對陳志寧說道:“你能來問我,第一說明你的確還記得我這個老師,不錯。第二,說明你比以前成熟了,做事更加穩妥,這更好。”
他一擺手:“想怎么做就去做吧,不用在乎我這老頭子了。”
“多謝老師。”陳志寧拜謝退出,心中再無顧忌。
……
陳志寧回到家,就聽見娘在發火,他悄悄聽了一下也就明白了:吳家又搶了他們一單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