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煉器的威力在三位掌柜生平所見中并不算如何出眾,但那沒有絲毫預兆的發動方式和不需要靈力就能激發的特性,卻實實在在的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絲震撼。
聚會無心在繼續下去了,三位大掌柜神色勉強的客套幾句后,紛紛告辭離去。
只不過等他們避過其他兩家的視線后,吩咐下去的第一句話便是:“去,打聽一下,這個叫做神火槍的法器到底是個什么來歷。”
與天香閣一街之隔的地方,有著一棟小三層高的民居,透過民居的窗欞縫隙,可以看見有綽綽約約的人影在其中。
顯然,這棟民居中的人也將之前那幕復仇的好戲看在了眼中。
就在城中守衛出來收尾的那一刻,民居中想起了突兀的掌聲。
“真是服了你了,”林瑯天一臉贊嘆的說道,“虧你是怎么想出來這樣的主意的。”
陽光笑了笑,不以為意的說道:“不過是一道會前甜點罷了,能讓他們對這神火槍多幾分印象也是好的。”
頓了頓,陽光謙遜的說道:“我不過是提供了個點子罷了,找到這兩位演員,還有調動城中守衛,還都是多虧了少宗主才能做到。”
“不不不,最關鍵的還是你那件受到攻擊時就會流出紅色液體的護甲,這東西可真是神來之筆,沒有它的話今日這場戲的真實性可要大打折扣了。”林瑯天感嘆道。
“這也不算是在下的創意,”陽光笑道,“其實當初在參加宗門評級大會時,我就見過這么一件獨特的煉器。”
“這可真應了那句老話,世上沒有真正的垃圾,只有用錯位置的資源,”林瑯天笑著吹捧道,“不過也只有你能想到它的用武之地。”
三位大掌柜打著哈哈,心照不宣的達成了能讓他們利益最大化的協議。
把控了市場,即把控了定價的權力。
三位大掌柜的腦海中或許沒有壟斷的概念,但他們的行為卻是行著壟斷之實。
“唯一有些不美的是,陳大掌柜不在這里,”趙大掌柜話語中有些擔心,“若是正陽宗找到陳家合作那該當如何?”
趙大掌柜的心里很矛盾,他既想盡量壓榨正陽宗的價值,又擔心會完全失去這樁生意。
以正陽宗的體量,若是選擇全權與陳家合作,至少在這左輔區,定會讓陳家壓住他們一頭。
王大掌柜搖頭失笑道:“趙掌柜多慮了,難道你就沒考慮過為何正陽宗少宗主只給我們三家發了請帖,卻偏偏漏了陳家一家嗎?”
李大掌柜也撫須附和道:“趙掌柜這是關心則亂了。這臥榻之側的正陽宗我們再了解不過,志氣不小頗有野心,素來有著取一品宗門而代之的野望。”
“試問這樣的正陽宗又怎么會去跟陳家合作,將自己煉器銷售的命脈交到別人手上呢?”
“哈哈,是老夫想岔了,思慮不周、合當罰酒三杯。”趙掌柜打著哈哈自嘲道,舉起酒杯時才想起之前談事情時為了保密,將人家酒樓的人都給趕出去了,就連面前的酒壺里也是空空如也。
既然眼下諸事議定,趙大掌柜正考慮著是不是該把酒樓的伙計們給喊進來時,突然聽到從酒樓窗外的大街上傳來一聲厲喝:“姓趙的,哪里跑?還我全家命來!”
趙大掌柜先是一愣,而后神色倏忽變得緊張起來。
位高權重,因而格外惜命。
趙大掌柜放棄了原本招呼酒樓伙計進來飲宴一番的打算,轉頭想召喚自家護衛進來。
而趙大掌柜的護衛們顯然對自家主人的秉性清楚無比,還不等他大聲已經一股腦涌了進來,將趙大掌柜緊緊保護起來。
這時其他兩家掌柜,或是擔心自己受到池魚之災,或是擔心姓趙的趁著人多趁機下黑手,也紛紛召喚起屬下們進來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