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養的,我只是負責照料而已,”大師兄笑著說道,“你忘了大黑了嗎?以前還在宗門時,就是我來照料它的。”
“提起大黑,總覺得很奇怪呢,”小師姐蹙眉道,“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品種,除了它以外我再也沒見過類似的靈獸了。”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師兄哂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師父那性子,最愛往宗里撿回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可不是么,溫掌門連他這天下獨一個的“極道天魔”都能撿回來,又何況是區區一條大黑呢?
人飲獸嚼,一切收拾妥當后,隊伍重新踏上了旅途,距離山越族的部族所在地,還有一日路程。
一天后,當遠遠看到山越部族的聚居地時,所有的邢族人包括大師兄小師姐在內,都舒了口氣。
哪怕這里算是對頭的地盤了,可在荒原上無遮無掩的跋涉了上十天后,想到即將能吃上熱食,還能有個避風的休憩之所,任誰都會忍不住心生歡喜的。
可片刻后,前去與山越族守衛交涉的族人,卻帶著一臉怒意氣沖沖的回來了。
“怎么,他們不打算放我們進去?”邢族族長冷著臉問道。
“那倒沒有,”回稟的族人愣了一愣,而后余怒未消的說道,“不過他們把我們部族安置在了綠水河的最下游。”
綠水河是蠻荒地上難得的地上河,而且最關鍵的是雖然其河水談不上甘甜清冽,卻也不苦不澀,至少能讓人直接飲用,不至于像其他地方某些苦澀的河水,喝下去能直接去了人半條命。
一條綠水河從遠處的鷹巢山綿延而下,穿越山越族聚居的谷底而過,哺育了山越人繁衍生息。
曾幾何時,一條綠水河,是山越族這個聚居地中讓其他部族最為羨慕和眼紅的資源。
只是世事難料,隨著荒原中幾個大沙丘的隨風遷移,綠水河也漸漸面臨著被風沙吞沒的風險。
不過至少在目前,綠水河依然是山越族最重視的生命之源。
邢族族長似乎對山越族的安排意見頗大,臉上肌肉顫抖半天后,這才咬牙切齒的說道:“很好,山水相逢必有時,這個仇老夫算是記下了。”
可畢竟是在人家地盤上,邢族族長不得不低頭,就在他一肚子火氣的帶著族人走進山谷時,小師姐趁機低頭問道:“大師兄,族長他為什么對住下游有這么大的意見?”
“從現在起,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大師兄叮囑一句后,給她解釋道,“一般說來,這種逐水而居的部族都是身份越尊貴的人住得越靠近上游。”
“你想想看人飲馬嚼的,越往下游河水越是渾濁,說不定還混有上游別人排出來的糞尿什么的……”
“噫,大……溫天天你別說了,”小師姐一臉嫌棄道,“說得我到時候都不想用水了。”
大師兄打了個哈哈說道:“我那也只是說得夸張而已,事實上,就算有些屎尿糞便什么的,這么大一條河一稀釋就什么都沒有了。”
然而大師兄這番話半點寬慰的作用都沒起到。
小師姐后悔萬分自己干嘛要多嘴問上一句,她決定哪怕是麻煩一些,也要去最上游打水來用。
“不過話說回來,逐水的部族下游位置一般是用來圈養牛馬的,把你們族人安置在這,擺明著是一種侮辱了,所以族長他才會這么生氣。”大師兄補充道。
“這不僅僅是一種侮辱,還恰恰是山越人膽小如鼠的表現!”
一旁昌黎義憤填膺的插話進來:“你知道他們為什么非要把我們安排在下游嗎?因為他們害怕我們在河水中下毒!”
“在河水中下毒?”小師姐大驚失色道,“召開百族大會的時候,竟然有人敢如此大膽?”
“當然不敢,所以我也只是準備了些巴豆而已。”
昌黎從懷中掏出一個大藥包,恨恨的扔到地上,郁悶的說道:“不過這下子看來是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