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向著武安族長點頭示意,感謝他的支持,而后說道:“在討論下一個議題之前,我希望大家每個人都靜下心來,好好思索下我們百族的過去、現在和將來。”
“我們先來談談過去。”
石敢看著武安族長問道:“族長,我記得貴部族在九州時,是生活在明鏡湖一帶吧?”
“是,”武安族族長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向往,“我聽我父祖說過,那可真是一片好地方啊,族人根本就無需辛苦勞作,只需在開春時隨手灑下種子,等到秋天就能收獲根本就吃不完的糧食。”
“多余的糧食還能用來釀酒,想釀多少就釀多少,根本就無需擔心族人們會少了吃食。”
“因為隨處可見的果樹伸手可摘,湖里一網下去總有收獲,上天給予的饋贈從來不曾斷絕……”
“開什么玩笑,要真有這樣的好地方自己和師父還至于經常餓肚子?”小師姐腹誹道,“這老頭分明是越得不到的東西越是好的,全在想象中給美化了。”
石敢可沒讀心術,所以他只是點點頭,附和了一句:“看來真是個好地方呢。”
而后,他的注意力轉向了蒼族族長:“說起來,現在修真聯盟總部所在的合虛山,當年正是貴部族的地盤吧?”
蒼族族長仿佛終于從石敢這話里找到了一些自信,傲然說道:“當年可沒什么修真聯盟,就連人族也不過是我蒼族腳下的奴仆罷了!”
“蒼族的歷史的確令人敬畏。”石敢同樣贊同著附和了一句。
“你們,你們,還有你們……”
石敢一個個點到在座的部族,慷慨激昂的說道:“我相信每一位在座的部族都有著過往的輝煌,可如今呢?”
“我們卻只能在追憶著這些往日榮光的同時,為幾口牲畜,幾顆果樹吵得唾沫橫飛!”
石敢痛心疾首的說道:“我們百族什么時候墮落到這種地步了?”
會場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確實,面對過往榮光與殘酷現實之間的巨大差距,所有人都覺得心里堵得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這些便是殘酷命運的全部了嗎?”石敢聲嘶力竭道,“不,這僅僅才是個開始!”
“我想大家也清楚,修真聯盟從來就沒打算放過我們這些所謂的‘百族余孽’,這些年他們針對性的舉動也越來越頻繁。”
“想要躲避他們的侵擾,似乎只能是向著蠻荒地的更深處遷移。”
“然而這樣就真的能茍活下去嗎?我想,消失在無垠蠻荒之地中的數個部族已經給了我們答案。”
“也許你們中也有人打著維持下去的念頭,然而這可能嗎?”
石敢冷笑一聲:“我想,不僅僅只有我山越族一家察覺到了跡象了吧,從西而來的風沙正在逐漸侵襲過來,總有一天會將所有的宜居之地埋葬在滾滾黃沙之下。”
“而到了那時,哪怕修真聯盟只是袖手旁觀,百族這個名詞同樣會敗在時間的手上,消亡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所以接下來我想問問大家,如何才能讓我百族擺脫這種未來?”
石敢的言辭猶如一團鉛云般壓在眾人的心頭。
會場中的氣氛沉寂無比,因為大家都知道石敢所說的話并沒有任何夸大其詞的成分。
按照這個局勢發展下去,或早或晚,百族逃不脫覆滅的命運。
或許這其中很多人都看不到那一天的到來,但卻無法改變那一天必然會到來的事實。
“沒有人說話,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