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猛然站起身來,瞪著一雙銅鈴大小的眼珠環視全場,為他氣勢所攝,正在爭吵中的兩個小部族的族長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十年一次的百族大會,你們就打算拿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來浪費大家時間嗎?”
勢力較小的部族族長不敢反駁,紛紛低下頭來。
勢力較大的部族也不愿隨便開口為這點小事得罪石敢,而邢族族長則是懶得搭理他,所以都沒有說話。
唯有部族本身實力不弱,本身又是個愣頭的蒼族族長不服氣的小聲嘟囔了一句:“以前的百族大會不都是這樣的嗎?”
“你都說了那是以前!”石敢盯著蒼族族長冷聲問道,“而在我山越族舉行的百族大會,我就是不想聽到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怎么,你不服氣?”
蒼族族長嘴皮翻動著正想說些什么,可突然間看到了石敢那充滿了肅殺之意的目光,猛然想起昨天祭祖大典上發生的事情來。
祭祖大典上的祭品選擇,往往是各部族展現自家實力的最好途徑。
一般實力較弱的部族,奉上的祭品不過是些五谷牲畜之類,實力稍強一些的部族,可能獻上的就是一些倒霉的人族“狩獵”者。
而昨天的祭祖儀式上,山越族更是大手筆的拉出了數個正兒八經的修真聯盟修士,法器、標志、身份令牌一應俱全。
這可是歷屆祭祖儀式中,告慰先祖在天之靈最好的禮物了。
這種手筆不僅清楚無比的彰顯了山越族的實力,也深深震撼到了在場參加祭祖儀式的其他部族。
特別是想到昨天石敢像是殺雞一般割開那個聯盟監察的脖子時,蒼族族長只覺一股寒意涌上心頭,原本即將出口的“我不服氣”幾個字,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看到老對頭出糗,武安族族長甚是高興,因此也樂得配合的問上一句:“那么石族長想討論什么議題呢?”
石敢向著武安族長點頭示意,感謝他的支持,而后說道:“在討論下一個議題之前,我希望大家每個人都靜下心來,好好思索下我們百族的過去、現在和將來。”
“我們先來談談過去。”
石敢看著武安族長問道:“族長,我記得貴部族在九州時,是生活在明鏡湖一帶吧?”
“是,”武安族族長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向往,“我聽我父祖說過,那可真是一片好地方啊,族人根本就無需辛苦勞作,只需在開春時隨手灑下種子,等到秋天就能收獲根本就吃不完的糧食。”
“多余的糧食還能用來釀酒,想釀多少就釀多少,根本就無需擔心族人們會少了吃食。”
“因為隨處可見的果樹伸手可摘,湖里一網下去總有收獲,上天給予的饋贈從來不曾斷絕……”
“開什么玩笑,要真有這樣的好地方自己和師父還至于經常餓肚子?”小師姐腹誹道,“這老頭分明是越得不到的東西越是好的,全在想象中給美化了。”
石敢可沒讀心術,所以他只是點點頭,附和了一句:“看來真是個好地方呢。”
而后,他的注意力轉向了蒼族族長:“說起來,現在修真聯盟總部所在的合虛山,當年正是貴部族的地盤吧?”
蒼族族長仿佛終于從石敢這話里找到了一些自信,傲然說道:“當年可沒什么修真聯盟,就連人族也不過是我蒼族腳下的奴仆罷了!”
“蒼族的歷史的確令人敬畏。”石敢同樣贊同著附和了一句。
“你們,你們,還有你們……”
石敢一個個點到在座的部族,慷慨激昂的說道:“我相信每一位在座的部族都有著過往的輝煌,可如今呢?”
“我們卻只能在追憶著這些往日榮光的同時,為幾口牲畜,幾顆果樹吵得唾沫橫飛!”
石敢痛心疾首的說道:“我們百族什么時候墮落到這種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