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黑袍人似乎特別在意此事,再三找石敢確認。
“老夫還沒到老眼昏花的程度,當然能確定,”石敢被黑袍人質疑的態度弄得有些不悅了,“老夫親身感受到的,那種黑暗,邪惡,與天地萬物格格不入的氣息,除了極道天魔還能是誰?”
“不好意思,是我的語氣太急切了些。”黑袍人注意到了石敢的不悅,他還想從石敢那得到更多的信息,所以毫不矜持的給出了道歉。
等到石敢點點頭接受了他的道歉后,黑袍人難忍心癢,繼續追問道:“石族長,那個人族修士變身成為極道天魔的過程能詳細說說嗎?”
“請務必不要漏過任何細節,因為這對于我以及我背后的勢力來說,萬分重要!”
“這算是問天閣之人的通性么,對情報什么的都這么癡迷?”
石敢心中嘀咕道,但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黑袍人的請求。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黑袍人一言不發,一直等石敢說完,這才開口問道:“那個人族修士是揭下墜飾后,才突然爆發出來天魔氣息?”
“是的,”石敢點頭說道,“他掩飾氣息的法門極為特別,在墜飾沒有摘下來前,竟然一點異樣的氣息都感受不到。”
“難怪,難怪這些年一直找不到它的蹤跡,竟然……”黑袍人若有所思,喃喃自語道。
“你可看清他的那塊墜飾是何模樣嗎?”黑袍人問道。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一開始是沒去注意,等到他將那墜飾摘下來后,老夫又被他身上的氣息攝住了心神,唯一有點印象的是那件墜飾造型挺獨特的,看上去似乎像是一面鏡子。”
“鏡子……沒錯了,肯定是它!”直到此時,黑袍人終于有了確定的答案。
這一刻,黑袍人的心臟不可抑制的越跳越快,他知道,自己在無意之中撿到了一個天大的功勞!
“計劃有變,我得立刻稟報主上,就此告辭!”
黑袍人一刻也不愿耽擱,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個驚人的發現帶回去。
甚至不等主人家回應,黑袍人就已經極為失禮的掀開帳門自行離去了。
門口處的守衛,看到應該只有族長一個人在的營帳內,突然走出另一個人來,愣愣的看著對方,一時間不知所措。
守衛轉頭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族長,卻發現族長也是一臉莫名其妙的神色,沒有給他任何指示。
石敢卻是挺莫名其妙的。
之前黑袍人還在不厭其煩的問著極道天魔的事情,卻一下子又將話題轉回了原本的計劃上。
可這計劃不都告訴他暫時擱置了嗎,干嘛還這么著急?
石敢完全無法理解對方在想些什么。
突然間,石敢想起一事,面色一變,朝著黑袍人離開的方向焦急大喊道:“答應的下批援助呢?什么時候送來?”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月夜下寂寥的回聲……
從山越族到邢族,有十數天的路程,再從邢族到兩界山路上也得走個近十天。
而這原本二十余天的路程,黑袍人披星戴月只用了短短七天便走完了,在他視野內,兩界山已是遙遙在望。
連夜趕路沒有任何休憩的機會,黑袍人那一身黑袍已經被風沙染成了昏黃的色彩。
這里已經是人族的勢力范圍,不可能有任何百族余孽敢靠近前來,黑袍人左右看看,然后解開了那件污濁不堪的黑色外袍。
在他外袍之下,黑金描紋,漫天星辰,正是問天閣的制式法袍。
然而黑袍人并未就此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