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自己身上的法袍,一臉嫌棄,片刻后,連這件法袍也被他脫下來扔到地上,棄之如履。
就這樣,原本的黑袍人此刻只穿著件白色常服,向著兩界山的關卡走去。
“站住!”
所有從界外來的人都要接受檢查,輪到黑袍人自然也不例外。
黑袍人不發一言,只是向那關卡守衛扔過去了一面令牌。
這面令牌,陽光也曾有過一個類似的,那是當時在合虛城時,修真聯盟發給他的身份令牌。
令牌正面,上方刻畫著白云蒼狗,意味著修真聯盟代天行事。
令牌下方用小字注明持有人的身份信息,與每個人的神魂氣息綁定,杜絕外人仿造的可能。
令牌背面,則是注明了令牌持有人的所屬部門,例如陽光當時拿到的令牌,背后就刻著宣廣司三個大字。
而此刻,關卡守衛打量著黑袍人扔過來的那塊令牌時,發現背面用血紅的字體刻著“暗殿”二字,字跡筆落如刀,字里行間一股肅殺氣息撲面而來。
守衛神情一肅,恭恭敬敬的雙手捧著令牌交還給黑袍人,一句話也不敢多問。
在他這個位置,雖然職位不高權利不大,但卻能與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能接觸到的密辛也比常人要多。
因此他清楚,暗殿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機構,在修真聯盟內部究竟有著怎樣的權勢。
黑袍人接過令牌,并沒有在意一個小小的守衛心里想些什么。
他看向合虛山的方向,眼中一片火熱,恨不得能插翅趕到。
沒錯,他這個石敢認為的問天閣成員,實際上的身份卻是修真聯盟中最為神秘的暗殿的一員。
數年前,他接受上峰委派,以問天閣成員身份接觸山越族長。
為了取信對方,整個暗殿包括他本人付出了偌大的努力。
甚至不惜獻祭犧牲自己人的性命,只為了讓問天閣成員的這個身份更加真實。
最終的目的,則是要落到那個合攻兩界山計劃上來。
修真聯盟已經厭煩了百族余孽的存在,可這些余孽膽子比兔子還小,跑得比兔子還快,想要對他們趕盡殺絕還真不太容易。
因此才定下這個以兩界山為餌的計劃,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為了給他們壯膽,讓這些被嚇破膽的余孽們能鼓起勇氣,所以修真聯盟不得不讓“問天閣”也加入這個計劃中來。
本來一切順利的計劃突遭波折,黑袍人作為負責下餌的局內人,應該是最為沮喪的一人。
然而此刻在他臉上看不到有任何失落的情緒。
因為他已經有了更大的收獲。
黑袍人很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
百族余孽只是疥癬之癢,雖然讓人心煩,但等騰出手來什么時候收拾它都可以。
而相比之下,極道天魔卻是聯盟乃至圣宗的心腹大患。
雖然以黑袍人的層級無法理解,為什么聯盟乃至圣宗對區區一個極道天魔如此忌憚,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若是算計百族余孽的計劃成功實施,他大概會因功晉升一級,而若是因為他的情報得以鏟除極道天魔,他將因此獲得圣宗的賞識,從此前途不可限量,就算奢望下暗殿殿主之職,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
回到九州之內,來到修真聯盟控制的地盤上,他的行事再無顧忌,施展修為全速向著聯盟總部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