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天天神色一動,問道:“我該怎么做?”
小師姐沒有直接回答大師兄的問題,而是自顧說道:“了解是信任的基礎。我當時能接受你極道天魔的身份,是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了解你的為人。比起其他人對你的口誅筆伐,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你絕不像別人說的那樣窮兇極惡!”
“所以,當昌黎更加了解你之后,自然就不會再對你畏懼了。”
“那我該怎么做?”大師兄第二次問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一會我問你什么答什么就行。”小師姐胸有成竹的說道。
沉默一陣后,大師兄點了點頭說道:“好,我聽你的。”
兩人回到昌黎身邊,誰都沒再提起剛才那尷尬一幕,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似的。
就這樣沉默走了一陣后,小師姐突然問道:“大師兄,師父知道你是極道天魔的事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師父心里多少會有些猜測吧。”溫天天回道。
“對了,我記得師父的徒弟都是撿回來的,”小師姐笑著問道,“二師兄是這樣,我是這樣,小師弟也是這樣,那你也是這樣嗎?以前都沒聽你說過。”
一旁的昌黎雖然還是無法排解對極道天魔的恐懼,但聽到小師姐提起溫掌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好奇的認真傾聽,畢竟在邢族人的口口相傳里,溫掌門可謂是個不折不扣的傳奇人物。
溫天天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也是師父撿回來的。”
“遇到師父的時候你多大?還有當時的印象嗎?”小師姐繼續問道。
“沒有印象,”大師兄笑得有些古怪,“準確來說,師父撿到我的時候我甚至還不算一個生命。”
“不算生命?什么意思?”小師姐疑惑的問道。
一旁的昌黎雖然沒有說話,但明顯也很想知道答案,這一點從他豎起的耳朵就能看出來。
“你們想知道的話,那得從很久之前開始說起了。”
“沒關系,”小師姐莞爾一笑,說道,“反正我們時間還很多不是嗎?”
“六百年前與圣宗的那次大戰后,我最終不敵落敗,不過圣宗宗主也沒好到哪里去,雖然打敗了我卻沒了徹底篾片我的能力,所以最終他們布下了重重大陣,并以神器昊天鏡作為陣眼,將我鎮壓在合虛山下,想要在漫長的時間長河里逐漸磨滅我的生命烙印。”
“但是他們沒有得逞是嗎?”為大師兄講述的內容所吸引,昌黎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沒錯,他們沒有得逞。”
溫天天笑了笑說道:“最初幾百年,我的生命烙印確實在昊天鏡的鎮壓下變得越來越虛弱,就連我自己都以為快撐不下去了。”
“然而誰知道,昊天鏡在不斷磨滅我生命烙印的同時,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我的生命氣息。”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發現昊天鏡似乎被我同化了一般,不會再對我造成傷害了,甚至到最后昊天鏡完全被我的氣息所浸染,仿佛成為了我身體的一部分,我徹底掌控了昊天鏡。”
“然而受困于身體被重重陣法封印,我依然無法逃脫。”
“我不想被困在合虛山下茍延殘喘一輩子,我還有著未了的心愿沒有完成,所以我最終做出了決定,通過舍棄某些東西來換取我的自由!”
“我舍棄了我的軀體,舍棄了我的修為,甚至舍棄了自己的神魂,僅剩下最核心的生命烙印承載著記憶融合進了昊天鏡中。就這樣,我在最后一絲執念的驅使下靠著昊天鏡的幫助才逃了出去。”
“當然,作為陣法一部分的昊天鏡,其本體還留在合虛山下,逃出來的只是融合了天魔烙印的神器之魂。”
“然而意外發生了,畢竟這種人與器、生命烙印與神器之魂間的融合從未發生過,誰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么。”
“從合虛山逃出來后,我便喪失了全部的意識,也沒了之后的任何記憶,渾渾噩噩直到最后被師父喚醒。”
“所以被師父撿到的時候,我大概只是一個光團?或是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存在形式,師父一定覺得撿到了寶貝,可當最后發現孵化出的竟是一個嬰兒的時候,他一定會很失望吧。”溫天天大笑著說道。
“自己親手孵出來的蛋,說不定師父因此被激發出了父愛呢。”小師姐撇撇嘴吐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