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正笑著看了眼跑來的云陟明“感覺到這里似乎有上神顯圣,便來這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沒想到是您。您在這,做什么呢?”
“你應該知道的,還有必要說么?”云陟明冷眼看著清正“不過前段時間我和你師兄倒是見了一面。”
“哪個師兄?”
“都見過了,清元和清本。”云陟明坐到旁邊的草地上“他們兩個,很有意思。”
清正聽了,也笑起來“的確,的確!他們倆的確是很有意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應該和清元師兄的意思差不多吧。”
“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跟誰一不一樣是兩回事,”云陟明坐在山坡上,望著遠處官道上正在刨開道路的義軍,從腰間摸出了酒囊“喝兩口?”
清正看云陟明看起來有些認真的意思,笑起來“你確定?我的酒量你可是知道的。”
“嘁,”云陟明不屑地撇撇嘴“你那點量還能吹?我媽都喝不過。”
“那。。。那是神人,而且你小時候那會兒,我們也都是凡胎,”清正仰頭望著天,拿出一個水囊“我還有事要辦,酒你自己喝吧。”
“真慫,”云陟明撅嘴喝了口那酒囊中放出糧粹氣味的液體“我看你這方向,是要去泓州?”
“對,去泓州,找莊赦。”
“這個我知道,你為什么去泓州找莊赦?”云陟明躺在草地上,看著頭頂那夏末的藍天“他早就不在泓州了。”
“我知道,但是他會回泓州的,早晚會回的。”清正說道“現在西陵衛在全國范圍找莊赦的蹤跡,不過真的蹲守他,還是得去他曾經發現過龍子的地方。他會回去的。”
“你這么確定?我倒是覺得他再出現之后,可能會直接回京師,”云陟明看著天空中那飄散的流云,又將酒液倒了些到口中“回京師,然后接手欽天監,幫著官軍大挫賊眾,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你和清元都要哭瞎了?”
“那倒不至于,不過小公主,您的目的,到那時實現得了么?”
“不勞您費心,我想炸了整個京師也是想做就做的事情。您倒是好好擔心擔心,您準備怎么處理身負數個龍子的莊赦吧。”
盟縣大營。
大胤官軍的眾多將領聚集在大帳中,表情都有些微妙。
這支部隊的主帥是一位雖無武勛,但是一直在西山郡負責練兵事宜的將軍。太子欽定他負責剿滅叛軍的事宜,顯然是對他抱有厚望的。
他看著周圍的四位將軍,先鋒和左軍,以及后衛都是頭發多少有些花白的老將,只有右軍的將軍看上去還年輕一點,是從禁軍中的校尉中提拔上來的。
因為缺少武勛,所以他面對面前幾位將軍,說話的時候總是有點虛。不過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不得不撐起氣勢來,去跟這幾位將軍嚴肅地聊聊。
“各位,存糧已經見底了,想必你們也知道這件事吧。”
聽到這話,眾人的表情變得更加難以言喻,仿佛都得了便秘一般,而就在這時,先鋒將軍開口道“存糧不夠,是后勤的糧隊遲遲沒有運到的問題吧,和我們幾個有什么關系?主帥無事便召集我們幾個,我們幾人也沒那么閑。”
“你怎么跟主帥說話呢?”那右軍將軍開口道“將軍召集我們至此,自然是要商討如何解決缺糧的問題。”
“恕我直言,”旁邊的左軍將軍開口道“老夫身在行伍二十年,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法。”
“別倚老賣老了,太子殿下又沒點你做主帥。”
主帥見這兩人眼看就要吵起來,急忙站起身當起和事老“別吵架,別吵架,大家都是為大胤效力做事,沒必要。”
“呵,真的為大胤做事的孫公,被遣回東海郡了,還有多少人為大胤誠心做事,誰知道呢?”左軍將軍嘲弄道“說不定是想借這個機會,圖謀上位呢?”
“都歇歇吧,缺糧的事是大事,”后衛將軍突然開口,旁邊兩人見后衛將軍開口,也便都不說話了。后衛將軍見兩人坐了下來,繼續道“主帥有什么想法么?糧車已經一月未至了,總不能讓兄弟們去吃草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