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帥見后衛將軍為他圓場,急忙開口道“是是,您說的在理,本帥以為,在這種時候,應該背水一戰,直接進攻孟縣縣城。”
聽到這話,左軍和先鋒將軍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后衛將軍的表情變得更加肅穆起來“我沒聽錯吧,還懇請您再重復一遍。”
“本帥以為,現在我軍有三萬五千之數,攻城器械也都已經齊備,完全可以背水一戰,強攻盟縣。”
“開玩笑,”后衛將軍簡單地甩下這樣一句話,站起身,直接拂袖而去。他沒有半點遲疑,似乎一開始就不準備和這主帥講哪怕一點點道理。
后衛將軍一走,旁邊的左軍將軍和先鋒將軍也都一副看笑話一樣的表情看著主帥,而主帥見自己顯然有些下不來臺,急忙開口到“老將軍是后衛,自然不必參加正面的進攻,正面進攻,有我們幾位主將商議就夠了。”
“您的意思是,朝廷大軍,在缺糧的情況下,還要去強攻縣城?”左軍將軍開口問道“您腦袋壞了吧。”
沒等主帥開口,旁邊的先鋒將軍開口道“腦袋壞了?不像,我覺得是良心壞了。想用幾萬人給你沖一個軍功,您說是不是?”
此言一出,主帥臉上閃過一陣尷尬,剛剛先鋒將軍那句話仿佛直接撕開他的皮囊,露出心臟一般。他的確很在意軍功的事情,實際上這是他第一次參與的大仗,輸贏直接影響了他的仕途,如果現在撤回去,給朝中許多人留下一生的話柄,估計就算打贏,也不是很抬得起頭來。
旁邊的右軍將軍顯然也覺得缺吃少穿的時候強行攻城有些不像話,想了想,開口道“大帥,我們既然現在沒法短時間內拿到糧食,那完全可以在本地獲取些補給啊。”
聽到這話,左軍和先鋒的兩位將軍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露出了一種嘲諷的笑“想起來要劫老百姓了?沒想到京城的公子哥兒,就這么點伎倆啊。”
“不然呢,二位將軍有何高見啊?”右軍將軍開口回擊道。
“撤軍啊。”先鋒將軍幾乎第一時間答道“糧食都不能保證,你不撤軍,想屁吃呢?”
“你!放尊重點老匹夫!”
“你說誰老匹夫!”
眼看就要打起來,主帥急忙站起身,朝兩邊都揮揮手“冷靜,冷靜。那就先按右軍說的做,畢竟兵糧要緊。三日后,攻城。”
就這樣過了兩日,到了第三日凌晨,躺在床上的主帥左右睡不著,雖然這幾天下令擄掠周圍村鎮之后,他的確吃得飽了,但是他仍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贏這場仗。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披著衣服走出大帳,準備看看營中的情況,而剛挑開大帳的門簾,就迎頭撞上了一個傳令兵。
傳令兵見自己撞上了主帥,急忙跪下“大帥,出事了!”
“怎么了?”
“先鋒和后軍都不見蹤影!賊眾發現先鋒后軍共一萬人出逃,直接出城了!”
“什么!”主帥急忙站起身,登到旁邊的木塔樓上,遠遠地望見,昏暗的天色下,東方旌旗招展,浩浩蕩蕩一支隊伍朝他們殺來。
“這。。。不礙事!賊軍不過萬余!不可能勝過我們,通告左右軍兩位將軍,正面應敵!”
就在這時,又一個傳令兵騎馬到主帥前翻身下馬“大帥!右軍南側林中涌出許多賊軍,右軍脫身不得!”
主帥正要說些什么,又一個傳令兵自北方來,翻身下馬“大帥!左軍,反了!他們燒了大胤的周字旗和您的姓名旗幟,舉了林字大旗,現在正朝我們這里掩殺過來,您趕快準備跑吧。”
聽到這話,主帥整個人嚇得雙腳癱軟,轉身回帳中,把護符圣旨之類東西包起來揣在身上,剛出帳篷要找馬,就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高聲道。
“林將軍!那就是官府狗軍的主帥!”
主帥轉頭望向那聲音來源的方向,數名輕騎已經殺進營寨,而為首的,則是滿身甲胄,手提鋼槍的一中年人。
“吾乃奉義將軍林得勝!借君頭顱一用!”那人說罷,挺槍刺了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