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在意蟲子的三人很快就找到了之前那個被剝皮的姑娘被鎖著的小廳,三人站在門口,盤發霞衣女焦急地正要上前開門,嗅到了空氣中不祥氣味的莊赦,急忙攔住了她。
“你干嘛?”
“等一下。”莊赦用劍柄用力頂了下那石門,隨后拉著兩個霞衣女向后退了幾尺,緩緩向后打開的門縫中,如米倉被人打開般,無數白色傾瀉而出。但是傾瀉而出的東西,顯然并不是米,而是和米十分類似的,白卵。
莊赦急忙拉著兩人又朝后退了數丈,看著那鋪在地上的一粒粒卵,莊赦感覺有些惡心,而盤發霞衣女則一副不要命的樣子想要直接走過去。
“你干嘛!”
“我去找姐姐,怎么了?”
“你進不去,誰知道這白卵里有沒有孵好的蟲子,萬一被附在身上。。。”
“我不在乎,我要姐姐。。。”
“你別犯渾了,”沒等莊赦說話,短發霞衣女一句話止住了盤發霞衣女的話“姐又死不了,你非要見她把自己搭上,顯然是在犯渾。”
“你!你。。。”
“而且說實話,那是不是姐姐也不一定,我和莊大人只是和那個被剝皮的人聊了聊,那個人的口吻的確是姐姐的口吻,但是背后有沒有。。。”
短發霞衣女話沒說完,地面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三人急忙扶墻穩住身形。而就在這時,又一陣巨響和震動傳來。
莊赦感覺到這巨響和震動顯然是從上方傳來的,并不像地震,因為這震動完全沒有持續的意思,僅僅是突然震一下。
而能夠讓整座山震動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情況不對,先往上去!這地方要是塌了就得被埋!”短發霞衣女直接朝樓梯的方向跑去,而盤發霞衣女顯然還不準備動。
莊赦看她這幅樣子,好像不進去,這輩子就不會動彈了,一把把盤發霞衣女抱起來,順著樓梯沖了上去,而盤發霞衣女想要掙扎,卻被粗壯的觸手按住,根本沒法反抗,本想用牙咬莊赦,卻又被用觸腕堵住了嘴。
三人很快便沖到了下層的最上端,走到鋼鐵甬道上,抬頭一看,三人都傻在了原地。
漆黑的天井,此刻已經被完全打通,耀眼的天光從正上方照了下來,而天井之中,則橫亙著無數條看不出是藤還是樹干似的東西,它們從一邊的巖壁中破出,然后插入另一邊的巖壁,這粗大的樹干或藤條足以讓兩人并列行在其上,而剛剛的震動,顯然就是樹干破壁而出的聲音。
一個黃褐色的身影和無數黑色的身影在這樹干和藤蔓之間不斷地回旋著,似乎正在與什么東西戰斗,但是因為他們身處最低處,無數藤蔓樹干阻隔,他們根本無法看清那個與黑袍人戰斗的東西,或人。
但是盤發霞衣女似乎看到了一個邊緣,她瘋了似的從莊赦的懷里掙脫出來,順著甬道一路向上跑去,跑著跑著,她終于看到了,看到了那個真實的,俯瞰一切卻無意俯瞰一切的身影。
那抹,如蝶翼般的巨大霞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