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衣女看他突然沖過來,大概已經意識到這件事似乎有些異常,但是仍然拔刀正面和對方硬碰硬。
她拔刀朝清玄的手指再往前一寸左右的位置砍去,霞衣女大概知道所謂劍訣的一些效果,似乎是可以做出劍型氣刃之類的東西,完全可以當做真劍和對方拼殺一下。
但是問題是,她似乎什么都沒看到,而在交錯的時候,則明顯地聽到了清玄似乎念念有詞。
“世有邪穢,臣請天雷亟地,除邪蕩穢!”他將手中的那張符紙高高舉起,招雷這種事情,通常需要非常嚴謹的陣法和儀式,但是他現在沒有那個時間,只能用地面上的黑痕做出陣法的形狀,但是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長發霞衣女仰頭看著天,不禁有些后悔破壞了山的頂部,原本灑進熾熱陽光的地方,此時此刻只剩下無窮盡的陰云,還有陰云之中不斷流轉的雷霆。
清玄右手掐劍訣,兩指間夾著符紙,朝霞衣女的方向一指,天空中一道驚雷,穿過云層,直直地朝下方劈來。
這道雷看起來甚至還有些靈性,它穿過天坑無數樹干之間的空隙,最終直直地朝著長發霞衣女沖撞過來。
長發霞衣女一揮手,一根比一切樹干都要粗壯的巨大樹干破開巖壁,直接橫在兩人正上方,而一道驚雷則直接落在了樹干之上。
整個空洞明顯震動了一下,但是這震動顯然是無謂的,一道天降的神雷,并沒有摧毀任何東西,而是簡單地被一座樹根擋了下來。
“我覺得,你這副樣子是活不了的,”長發霞衣女看著面前的清玄“不要讓我太無聊。”
清玄站在那里,咬著下唇,雙眼恨恨地看著面前的長發霞衣女“你這樣可怕的東西,沒想到還會關心對手啊。。。”
“不是對手,不過是我自己的復仇而已,”長發霞衣女走到一旁插在樹根上的大槍邊上,想了想還是沒有拔出大槍“你剝了我的皮,我殺你,很合適對吧。”
清玄沉默了,倒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而是因為劇痛突然開始折磨起他的心神。自血管和骨髓之中不斷朝全身擴散的劇痛越來越夸張了,雖然他本就知道自從他服下青米之后,終有一天是這樣的結果,但是他沒想到會如此夸張。
他現在根本動不了,無論是四肢還是身體,他知道自己睜著雙眼,但是雙眼前卻是一片漆黑,目不能視物,耳不能聽音。他感覺到了,身體中涌起一股潮汐,一股又蟲卵和人面蟲組成的,在他身體中不斷餐食,而又不斷排泄,這一切在他血管中不斷流轉所形成的潮汐。
“你終將選擇這條道路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間之中,而面前不遠處就是光芒,極為微弱的,只有一點的光芒。這光芒不比群星恒久,但是卻帶著群星一般招搖的閃爍,如同一盞燈火一般。
那灼燒草藥般的氣味吸引著他,那并不是別的什么東西的味道,而是同類的味道,似乎那個方向,那個味道就意味著他能夠找到同類,能夠找到未來,能夠找到一切他所追尋的東西。
但是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在追尋些什么了。
清玄在黑暗中獨步了許久,終于他停了下來,因為他看清了那光芒的真相。
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孩子,一身白衣,看上去像是喪服一般,手中拎著一盞燈,那是她周圍的唯一一盞燈,而那個女孩,他認識。
“璽,你為什么進入我的夢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