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不進入,你必然會死,不過你可以選擇試不試著臨死前最后一搏一下。”
“那么,代價是什么呢?”
“代價?代價是人所定義的,若是我們所提出的代價并不符合你的想法,你便會覺得這代價太貴,而若是需要某件你用不到的東西,則會變得十分廉價。”
清玄看著說著車轱轆話的小姑娘,繼續道“是誰想讓我活著?你?還是武沅?”
“不是我們,這是所有的‘璽’共同商討得出的結果,”女孩單手聚起了小燈,不知按下了什么按鈕,小燈的燈罩消失了,火焰暴露在空氣中不斷搖曳著。
“如果你真的想要用什么東西改變你的宿命和因果的話,就握住它吧。”
老人沉默了許久,宿命和因果他沒什么追求,但是他真的能夠就此放下么?如同今天的孟監正一樣,他曾經也對欽天監所隱藏的一切神秘有所向往,并在武家家宅事件之后膨脹到了頂峰。
而他也同樣是因為這血脈中的力量的膨脹而失敗的,而現在這力量的主人,暎璽,出現在他的夢境之中,或許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他抓住了火焰,那躍動的火焰被他握在手中。
他的眼前的一切恢復了正常,剛剛的那一夢似乎也僅僅過去了不到十秒一般,他感覺到血液在他的身體中瘋狂跳動著,而這種瘋狂跳動著的血液,仿佛帶給他的身體以新的生機。
“這樣啊,這樣啊,他們選擇了你成為他們的受害者啊,”長發霞衣女念叨著,隨后將旁邊地上的大槍抽了出來。
此刻清玄也不知道自己身體上發生了什么,但是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比起以往,更具力量。他振動背后的雙翅,漂浮起來,唇上的胡子變作了細長的觸須,左手上生出了骨刀,而右手上則長出了如同臂甲一般的甲胄。
清玄大概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他被人面蟲和蟲卵折磨了這么多年,終于,終于,暎璽給予了他除了探知和使用人面蟲以外的一項權能。
那就是殺戮。
背后的雙翅讓他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飛在空中,俯瞰著下面的長發霞衣女,不斷地朝下撒著會爆炸的符紙。
雖然還是撒符紙這一套,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卻完全不同。自上而下的撒符紙,符紙的自然下落軌跡完全是不可預判的,而正因這樣,長發霞衣女實際上不是很知道應該做些什么。
而就在這時,莊赦也看到了那漂浮在空中,一身白色骨架的清玄,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這種情況下毫無疑問將他擊墜有利無害。
莊赦切下幾根略小一些的觸腕,爬到清玄所變成的那怪物的正上方,隨后將幾個小觸腕悉數撒了下去。
那幾個小觸腕就算脫離了莊赦的身體,在短時間內也是受莊赦控制的,仍是莊赦的手腳,莊赦感知一切的皮膚。它們在墜落的過程中,隱約間察覺到了那白色的身影,隨后,幾根觸腕突然變長,朝著清玄的方向延伸過去。
清玄在接受了這不知是什么的力量之后,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顯然變得更加有力且輕快了,他輕松地察覺到了那些正在自空中緩緩下落隨后突然膨脹的觸腕。他的雙眼始終釘在長發霞衣女和莊赦身上,這兩人一個身攜三種甚至四種血脈,而另一個則是輕易殺戮了八十人的惡鬼。
清玄仍想找一條路離開,就他現在的能力而言,上升毫無疑問是最好的選擇,只要能夠一路向上沖出天井,那自然是有了最優解,畢竟圍攻他的人每一個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