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能夠感覺到,天井一帶有著一股殺氣,他原本以為是錯覺,但是目光朝那個方向一甩,就看到一個坐著機械蜘蛛的人,一輕弩一重弩,遲遲沒開火。
向上顯然會被這個人攔截,而現在,向下似乎是比向上更好選擇。雖然下層敵人眾多,但是似乎并沒有人能夠真正地面對那弩機的力量。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地道,從地火暗河上到那火池之中,然后順著樓梯一路回到密室,然后就是自由,就是離開。
想到這,他向那巨樹根所構成的平臺投放爆炸符也就愈發有規律起來。
樹干畢竟不是人,也不是每一棵樹都能做到擋住天雷的那棵大樹,在無窮盡的轟炸和爆炸之下,巨大木盤底部的地火暗河的邊緣緩緩地生出裂隙,最開始只是一點點裂痕,但是隨著爆炸的愈漸增加,整個木底看起來都有些搖搖欲墜。
長發霞衣女并沒有預示到這件事會發生,她站在那已經開始擺動的木制底盤上,她幾乎沒有做出任何行動,只是看著清玄轟炸那木底的邊緣。
而這樣的行為讓清玄也有些恐懼,對方仿佛胸有成竹的樣子,讓他更加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畏懼這個能力,還是真的想到了應對的辦法?
清玄想了想,他很快就放棄思考這種完全無謂的事情了,現在這個樹根構成的平臺已經被他炸得搖搖欲墜,而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拖住,將霞衣女拖在這個平臺上。
長發霞衣女仰頭看著朝他一路殺過來的清玄,手中大槍又一次被掄了起來。巨大的槍刃讓清玄不得不不斷地規避那幾乎能夠撕開一切的大槍,他把飛行的高度降低,用左手的刀刃切入地面被他轟炸過的地方,隨后振翅在低空推進他的身體,在樹根上留下了極深的創口。
“無果的,都是無果的,”長發霞衣女嘆了口氣“這并不能改變你會被我剝下皮的未來。”
清玄冷笑一聲,他已經在炸過的區域飛行著,切割過了一圈。清玄雙腳落地,扎好馬步,隨后一拳用力砸在那個樹根所做的平臺之上。
震動,巨大的震動。整塊巨大的平臺直接墜落下去,莊赦本以為長發霞衣女有哪怕一丁點自救的意識,但是卻發現她根本沒有這個意思,就在他準備沖下去用極長的觸腕將長發霞衣女救上來的時候,一股不祥的氣味在空氣中奔涌而來。
那是那種仿佛在灼燒他一切的,焚燒藥草的氣味。
他急忙掩住口鼻,閉上眼,他將自己的觸腕盡可能鋪開,上面的粘液迅速地蒸發開來,而這些粘液變成了在空氣中漂浮的小水珠,以讓他能夠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他看到了,霞衣女連同巨大的平臺一同落到了地火暗河之中,而清玄則撲扇著那對翅膀嘗試著沖向一處看上去像是出口,有外界的空氣流入的地方。
但是他碰到了別的東西。
無數的粗藤在那一瞬突然從不知何處涌了出來,將那有外面的空氣涌入的地方徹底封死。
“她沒死!”這是清玄此刻唯一的想法,他急忙驅動翅膀,迅速地朝上上升。而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熔巖之中一躍而起,而周圍石壁之上的門戶之中,則如同米缸被打破了一個口一般,無數白花花的什么東西從洞中涌出,落在由軟藤構成,剛好懸在火河之上的藤網上。
這些白色的蟲子,如同一座塔一般一路堆高,而那個剛剛從火河中躍出的身影則落在那人面蟲之塔的頂端。她將大槍換到右手之中,塔越來越高,而清玄也越升越高。
她將那根大槍朝著清玄直接擲了過去,那根大槍,蒼鷹般,直直地射向清玄,而下一秒,清玄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的時候,劇痛從他的胸口傳來,巨大的推力將他釘在了一處樹根之上。
“結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