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郡烏城縣。
一位老人安然漫步在街頭,或許稱他為老人有些太過夸張,但是比起周邊的其他人來說,他的確算是一位長者。
花白的頭發,寬大袍袖下所隱藏的精壯身軀,還有周圍隨行的護衛,他的名字對于烏城縣所有人來說都已經呼之欲出。
烏城侯孫正然。
孫正然自從復歸鄉梓之后,便經常從烏城侯府出來走動走動,時而還有高彤、閆文匡這些故友舊部過來探望,而烏城縣縣令則是他的老部下章秉玟。這樣的環境下,他不知何時,似乎已經忘了自己被免職遣返這檔子事。
烏城縣城不大,縣城內的幾條大路已經鋪上了碎石方便馬匹車輛行動,大路旁邊的排水渠也修好多時,東海郡這樣春夏雨多的地方,城里的排水渠足以把雨水導入海中。
孫正然在街上逛著,秋收剛過,今年很多地方的收成因為初春大雪都不算好,尤其鄱州-泓州一線以北,但是岱州儲糧還算充足,能靠周濟百姓來保住秋糧安全打下來,正因如此,街頭現在也算是一片繁榮景象。
他走到一家點心鋪子前,那老板似乎正在里面忙活著些什么,背對著門外。孫正然的侍衛正要說些什么,卻被孫正然攔了下來。
“店家,你這糯米糕怎么賣?”孫正然看著店面前陳列著的五彩斑斕的糯米糕,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
“五文一兩。”那店家轉過身,看到孫正然,急忙滿臉堆笑“這不是侯爺么,您。。。”
“一樣來二兩,包好,”孫正然笑著指了指糯米糕,隨后轉頭四處看了看“最近,生意怎么樣啊?”
“回侯爺的話,挺好,”那店家拿過幾張油紙,每件糯米糕撿了幾件“不過說起來,我有個侄子倒是在江南那邊做事,那邊鬧匪患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樣。”
“應該沒事吧,”孫正然聽到江南,匪患兩個詞,頓時心中仿佛被刺了一下,隨后嘆了口氣。
“那侯爺,借您吉言!”店家肉眼可見地多撿了些糯米糕進去,就在這時,旁邊一個傳令兵騎馬停在孫正然旁邊,翻身下馬。
“侯爺,高州牧來訪。”
“高彤來了?你跟府上說一聲,等我去打半斤酒就回去。”
那傳令兵皺起眉頭,壓低聲音“侯爺。。。”
“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的么?”孫正然見他面露難色,便湊近了兩步。
“常兵部也來了。”
“常兵部?”孫正然反應了兩秒,隨后做恍然大悟狀“常戚啊,那這樣,我直接回府,你幫我去百德軒打半斤酒,買只燒雞。”
那傳令兵一低頭“是。”隨后騎上馬絕塵而去。
孫正然和幾個護衛回到府上,走到烏城侯府的正廳中,果然看到高彤坐在上首位,旁邊便是縣令章秉玟,而對面,則是一個孔武有力的中年人,見到孫正然,除了高彤以外的兩人都站起身,躬身行禮“孫公。”
高彤看著孫正然,笑著朗聲道“回來了?出去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