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發霞衣女望向長發霞衣女,此刻,長發霞衣女的頭發和衣擺都漂浮在水中,如同一朵睡蓮一般。她嘆了口氣,問道“姐姐,萬物的父親。。。”
“不要問,看。”長發霞衣女緘默著,一雙深沉的眼望著遠處的天邊“他將知曉君父的旨意,我們伴在他身邊,就好,僅此。。。就好。”
盤發霞衣女隱約間看到姐姐的臉上流過一份落寞,不過過了些許時間,她便放棄追溯這落寞的原因。
莊赦漂浮在一片漆黑之中,他如數日前的一個夢境一般,看著周圍一個個睜開的巨大眼瞳,他的心底不知為何在刺痛。
他失去了子嗣,失去了自己統治的城市,看著自己所珍視的一切在烈焰中燃燒,他仇恨著大地,他仇恨著大地之上的一切神祗。那些神祗,用無盡的爭斗觸及大海的邊緣,又將海,拖入紛爭之中。
這些,是莊赦的血告訴他的。
因此,他給了持有他血的凡人地圖,那地圖,是九州所有地脈的流向。夢境中,與棋叟對弈的棋局又一次再現他的眼前,岱州突然變紅,泓州是一切紅色的心臟。而九州一切紅色的流向,則在西山爆出。
一切的終點就在西山,他要在西山改變這一切。要在西山,將某個東西,將某種東西徹底撕碎。
深海之中的黃色光芒照在他的身上,最終將他要做的事情,告訴了他。
在西山,在九州地脈的終點,把地脈中的一切靈氣拉扯出來,把大地之中存在著的,主宰神明與凡人命運的地脈,拉扯出來,徹底撕碎。
但是,應該怎么撕碎地脈?他不知道。
他想那無數顆環繞著他的黃色光球頭像迷茫的眼神,而那一個個黃色的光球卻沒有半分變化。而一顆粗壯的觸腕突然向上沖去,纏繞上了海面上的不知什么東西,隨后向下拉扯,莊赦隱約間看到,那一船放著光芒的淚石,還有船上的那個,被捆起來的人。
女廠衛。
那個女廠衛被拉到了深海之中,莊赦漂浮著,看著那個女廠衛的身體緩緩地膨脹起來,變成了蒼白的巨鯨般的顏色。而她的身軀,則緩緩地變得修長,身長變成數丈,雙臂變成鰭,身體覆蓋上蒼白的鱗片,她的頭發變成了頭鰭,遮住了那雙覆蓋上了紅色的眼瞳。
一條觸腕從深海中伸出,探進她的口中,隨著那觸腕上紅光閃起,那人的腹部開始緩緩隆起。
她被變成了一條魚母。
“跟隨著她,她將給你答案。”
他腦中浮現出了這樣一句話,而水流則裹挾著他的身體,跟隨著那朝著海面游去的魚母,向海面之上漂去。
他們朝著海面越來越近,莊赦率先沖出了海面,而海面之上,則是坐在一葉扁舟之上的兩名霞衣女。
莊赦爬上了小舟,而那白色的魚母,則在小舟之下,拖著那數丈長的修長尾巴,不斷地游弋著,過了一會兒,她便開始朝著遠處,朝著南方望去。
而就在這時,莊赦正準備劃船時,他看到了,他看到遠處突然開來一艘巨艦,一艘比他小舟高出數倍的樓船,而樓船之上,則懸掛著一面“胤”字大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