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廂式馬車和數十輛巨大的敞篷馬車排成極長的隊列,緩緩地朝著遠處的城塞前進著。
遠處那高聳著的城塞聳立在那里,最前面的廂式馬車中的人,撩開簾子,看著遠處的城塞,低聲道“那就是,鐵輪城?”
“稟仙師,那就是鐵輪城了。”
車中的武辰點點頭,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而雙眼也仿佛幾夜沒睡過好覺一般失神。
“仙師,您這是要用什么道法啊。。。吳將軍在莽山大營請救兵,您這帶兵進攻鐵輪城。。。”坐在他旁邊的副將小聲道“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了?”
武辰瞟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沉默少許,才開口道“你懂什么。”
這話本不帶什么怒氣,但是卻是一句標準的讓人閉嘴的話,那副將也是知趣,便一低頭,沒再問。
馬車停在鐵輪城一里之外,武辰在副將的攙扶下艱難地爬下馬車。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體越來越虛弱了,仿佛正在被誰抽去生機一般。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必須執行今天的儀式,這個能夠拯救被牽制在莽山大營的吳大,以及吳大手下接近萬人的殘兵的儀式。
他看著民夫們將裝在后面馬車上的一座座棺材抬了下來,這些棺材,是他臨時打造,將一些各處搜羅的沒有歸宿的尸體封在其中之后的結果。對外聲稱的結果是他要將這些無主幽魂封回到他們的體中,然后用這些人去作法。
不過具體到底是什么況,除了他自己以外無人知道。
那一座座棺材陳列在草地之上,武辰就在看著那些民夫搬動棺材時,突然腦袋一陣劇痛,跌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腦袋。
耳邊是無數蒼蠅同時鳴響一般的雜音,而眼前則如同五彩斑斕的黑色旋渦一般不斷流轉著。旁邊的副將喊著他,他卻完全聽不到,仿佛體已經完全被疼痛所主宰。
口鼻之中充斥著血的味道,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現在到底是以什么姿勢坐在地上的。口似乎被什么人抓住,揉捏著。武辰對于此時此刻發生了什么,越來越清楚了,他的體早就不屬于他,只不過現在開始,那位想要占有他體的存在,更加饑渴地渴求著一些東西。
他幾乎是擠著牙縫,將幾個字,從口中擠了出來。
“上神。。。君主。。。會給你的。。。”
那種被抓著口的疼痛感頓時消失了,耳邊的雜音、眼前的漆黑還有口鼻中的血腥味兒也在緩緩散去。很快,周圍的景象又一次出現在他的視野中,而他的體,又一次感覺到了周圍的一切。
他不知何時被抬到了馬車上,旁邊坐著焦急的副將,見他眼珠動了起來,幾乎眼淚都要涌出來“仙師!您怎么了?!”
武辰嘆了口氣,爬了起來,抹了下額頭的汗珠“沒什么大事。。。”
“不是。。。您說沒什么大事,這。。。”
“說了你也不懂,我給你解釋干什么?”武辰緩緩地爬下馬車,看到遠處的草地上已經把那一座座棺材排列好,擺在那里。旁邊的民夫也都滿眼擔憂地看著武辰,似乎生怕他再次倒下似的。
武辰站在那列成排的民夫面前,高聲道“各位!剛剛,九天大帝向我傳了旨意!讓我無比盡快實施儀式,解真天子于水火!還請各位不要擔心,乘上馬車,后退五里!等你們見到那鐵輪城燒起來,升起黑煙的時候,你們便可以回來尋我,將我帶回到江南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