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哲回頭看著搖搖晃晃站起來的第三個干尸,高聲罵道“癟犢子玩意兒!你溫爺爺還沒玩兒夠呢!”說罷,一擊重拳徑直打穿了干尸的腦袋,打出了個通透的大洞來。
溫哲冷笑著,回頭看向第四個干尸,那個干尸顫抖著,似乎恐懼于溫哲的力量似的,而溫哲也笑了起來。
“怎么了?你們有膽屠村,見到同伴死了,卻慫得不行?”
但是下一刻,溫哲就意識到,它顫抖,并不是因為害怕。
周圍那些干尸緩緩地變成浮沫,他們所化作的黑色碎屑朝著那個顫抖著的干尸飄去,而顫抖著的干尸此時此刻,則微微張開嘴,那些尸體緩緩消失所化作的黑色碎屑,無一例外仿佛蜜蜂歸巢一般,進入到了那干尸的口中,而那干尸的顫抖,則越來越小,最終,直接倒了下來。
順子看那干尸倒下,舒了口氣,但是溫哲沒有。溫哲仍能感覺到,那干尸之上傳來的強勁殺戮氣息。
它不僅沒死,而且還隨時準備要殺了他們所有人。
果然,溫哲的直覺并沒有出錯,那怪物的后背突然破開,一雙長滿黑色獸毛的手從里面竄了出來,那雙干癟纖長的手撐著地面,一用力,便整個從干尸中脫離出來。溫哲完全不知道,那么小的一個尸體是如何裝下一個和之前的那些怪物完全一樣的龐大惡獸的,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那惡獸,朝他沖了過來。
周圍沒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溫哲徑直朝那怪物沖去,而怪物也看溫哲沖了過來,一人一獸雙爪直對雙拳,雙方角起力來。
溫哲就算在胡人中,也屬于力量格外出眾的那群人,與牛角力是常事。而面前的這怪物,雖然材干瘦,但是從力量角度上來說,完全不遜于他所見過的任何一種動物。一人一獸單論力量,竟然足以打平。
兩人對峙著,而就在這時,那怪物朝溫哲伸出了腦袋。
它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直接咬掉溫哲的頭,或者趁溫哲想要躲過這一口的時候,趁著溫哲松懈,直接把他抓起來。
溫哲看著那怪物令人作嘔的腦袋,頓時腦中一片空白,他根本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怎么化解這個危機。就連最近的親衛堯子,都和他有幾丈之遙。
而就在這時,遠處突然閃過一陣紅光,一道紅橙色的光直接穿過了那怪物的腦袋。那怪物從那光束穿過的傷口處,整個燃燒起來。而燃燒起來的怪物,手上的力量一松懈,就被溫哲往邊一引,雙手抓住怪物的兩條爪子,攬在腰間,隨后堯子趕來,將一把長楔遞給了溫哲,溫哲直接將長楔刺進怪物的脊背,而那怪物被釘在地上,整個燃燒著,很快便化作了隨風而逝的灰燼。
溫哲朝光芒來的方向望去,果然,他看到了一個不甚熟悉,但是一眼就知道是哪里來的人。
“欽天監的哪位?”溫哲朝那屋頂上看上去十分年輕的男人一拱手“溫某,先謝過救命之恩了。”
“在下欽天監靈臺郎清安,見過溫帥,”那青年人飄飄然自屋頂上躍下,落在地上,朝溫哲一拱手“上師長青真人得知靈脈有變,鬼怪作祟,特令清安前來,祓禊除魔。”
溫哲雖然不喜歡這群道士,但是剛剛人家好歹救了他一命,也不好擺一張臭臉,于是便笑起來“官正請,隨我到帳中一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