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赦和兩名霞衣女潛伏在鐵輪城周圍。
按照云陟明的說法,那些釗戕的眷屬都是藏在這里的。釗戕現在是附在武辰周圍的某個物件上的狀態,所以不會離武辰太遠,但是這些鬼兵不同,他們在再次接觸到釗戕之前,是不會向外去搜索些什么的,而且其他地方也沒怎么出現被高大的怪物屠城的事,所以那些怪物應該還是留在鐵輪城中的。
莊赦和兩名霞衣女經過休整之后基本上已經恢復到了全盛狀態,他們毫無疑問是監視這里最合適的人選。
三人在距離鐵輪城最近的小樹叢間建了個不大的半地下小屋,每天三個人換班盯梢,確保沒有釗戕的眷屬跑出來,而現在,則是長發霞衣女和莊赦兩人盯著鐵輪城,而盤發霞衣女,則很識趣地在屋中休息。
兩人就這樣坐在灌木間,都沒有說話。實際上他們兩個,如果不是有什么至關重要的事的話,也沒有必要說話。他們兩人的關系,更接近于一種即使不說什么,也很融洽的,似乎完全不需要維護的關系。
而莊赦看著遠處的鐵輪城,突然想到,旁邊的長發霞衣女或許可能知道釗戕眷屬的能力之類的?如果問她一下的話,可能真的需要作戰的時候,就能少很多尷尬,于是開口道“鶯,我問你個事行么?”
長發霞衣女顯然愣了一下,隨后那原本沒有什么表的臉泛上不多的微笑“怎么了?”
“你了解釗戕的眷屬么?”
長發霞衣女閉上眼想了一會兒,隨后開口道“不是很熟,我是對別的方向的一員,所以沒碰到過之后那個叫。。。釗戕?的眷屬,但是從別人口中知道一點點。”
“那,這一點點。。。”
“一個是你在古樹夢境里看到的劍叟,實際上就是它眷屬中最為普遍的一種,”長發霞衣女望著鐵輪城,不知何時,城墻上出現了一個蹲在城垛上的著重甲的人“就是那種,和你見過的劍叟區別不大。”
莊赦看著那高大的釗戕眷屬,突然想到白吞鳳那句“不惹實心鐵棺材”,心想這八成說的就是釗戕的眷屬了,隨后又問道“那不怎么普遍的,是哪種?”
“不怎么普遍的,比較像狗,”長發霞衣女比量起來“很大,很丑,黑色的,但是數量不多。只有普通人被釗戕的眷屬‘吻’了,才會變成那樣子。。。”
“那為什么不多啊?”
“因為普通人不多啊。。。”長發霞衣女笑道“普通人,就是靄蕈樹下生出的,非鳥非蜂,與樹的連結幾乎沒有的人,就像你,還有。。。嗯。。。就是那個城里,住的都是普通人?”
“啊?”莊赦心中一驚,按照霞衣女的這個說法,人的祖先就是靄蕈樹上生出來的?這雖然不太重要,但是卻有些顛覆他的認知。
“嗯?不然呢?”長發霞衣女一攤手“你原來不知道么?”
莊赦苦笑起來“沒人知道啊。。。我們的神話是,我們是‘元初之母’和‘啟清天父’用。。。”
“沒錯啊,元初之母和萬物的君父。”
“誒?”莊赦聽到長發霞衣女這句“沒錯啊”,頓時慌了神,看著長發霞衣女略帶疑惑和真誠的大眼睛,突然想起了長發霞衣女如何稱呼螭晵。
她似乎曾幾何時,稱螭晵為“萬物的君父”,也就是說,實際上,人是由螭晵和靄蕈造出來的?
疑惑纏繞著莊赦,他急忙開口道“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傳說中父與母的長子,古帝算什么?”
“就是他們的長子啊。。。”長發霞衣女一攤手“具體發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事實是,父和母以某種形式完成了結合,生出了你們所謂的‘古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