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莊赦用淚石劍從海中召喚出螭晵,險勝犾狙這天夜里的第二早上,吳大回到了江南郡。
船只在港口靠岸,吳大心中此時此刻滿是喜悅和希望,因為就在他出發之前,一直待在北碣鎮的小安收到了兩封信,指名道姓要讓吳大收去。
兩封信都沒有署名,但是卻能夠看出究竟來自于誰。
筆體娟秀的一封信上面是一首很簡單的七言絕句:“神龍翻云十雨,浪涌鯨波百年愁。老將張弓發赤羽,也叫猛虎不白頭。”
他不知道詩中的老將和猛虎到底哪個是指他自己,哪個是指孫正然,但是猛虎不白頭和將軍發赤羽,毫無疑問都有希望孫正然出山的暗指。
而另一封,則是筆體極為規整,且更為簡單的一句話。
“奉仁將軍來東海,未盡地主之誼,小生甚是慚愧,若有北狩,還請望東樓上見。”
對方是東海郡的“地主”,若是僅僅看到這條,他還有可能以為對方是東海郡郡守閆文匡,但是看到后面的話,他才算知道這封信到底是來自誰的。
望東樓是靖元三大征中北征時,烈宗靖元皇帝做出一系列戰爭計劃的地方,而望東樓的位置,則位于遼郡。
請他去望東樓上見的遼郡地主,同時又是東海郡的“地主”,那只有一個可能了。
高彤。
高彤和那個顯然來自綾小路秀真的詩都釋放出了極大的善意,這讓他在離開東海郡的時候,心中有一種安心感。高彤的信件已經證明了,他知道吳大在岱州的一系列行動,而他對于這種接近“策反”的行為,甚至保持了一種默許的態度。岱州的實質一把手默許他策反孫正然,這對于吳大來說是一件很令他震驚的事。
這樣的兩封信件,讓他的心很好,即使他離開東海郡時還得知了“孫正然加封徐縣縣侯,賜征東將軍職”,但是這也很難影響他的好心。
給孫正然的升官,毫無疑問是在爭取那個老人,不僅僅是他們奉義軍,朝廷也在爭取孫正然。現在就看,孫正然準備走向哪邊了。
大船靠岸,他昂首地帶著旁邊的二蛋走下船,二蛋這幾天決定正式改名叫吳爾旦,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奉義軍中一位姑且還算有些名聲的人物,沒有人會在意他叫什么,但是二蛋這個名字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還是有些過于“接地氣”了,有些配不上安鈺。
盡管奉義軍內,沒人會在意就是了。不過叫起來仍沒有什么區別,吳爾旦無非是發音上會繞一些而已。
兩人上了岸,早早地有兩名吳大留在江南郡的副官等在碼頭,一臉焦急地等著吳大,吳大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么,微微點頭“走,我們先回府上,路上你們把事跟我說明白,最近都發生什么大事了。”
兩名副官都是他從原來的官軍中篩選出來的人,說話說得明白,而且辦事也還算牢靠,不用多長時間就把事講得清清楚楚。
官軍在攻下莽山大營之后,迅速地兵分兩路,一路進攻孟縣縣城,白禿子帶兵防守孟縣縣城,而另一路,則打向北方的滿安縣。滿安是真正的咽喉要道,但是同時地形也極為險峻,不利于大軍展開,所以很難輕易攻下,而盟縣雖然周圍設防眾多,但是西面卻是一片大平原,以大量部隊來攻的話,也是十分危險的。
對方的意圖很明顯,先取盟縣,然后進西江郡郡城,西江郡郡城被圍攻的況下,前往滿安的糧道就有可能被切斷,結果就是滿安同時也會淪陷。在西江郡西側完全淪陷的況下,西江郡東側和江南郡無險可守的大平原就展現在官軍面前。
他坐在自己書房的桌子后面,看著面前的地圖。目前來看,他的確找不到什么能夠快速克敵制勝的方法。盟縣之戰絕對是一場硬仗,不過他仔細地想了想,現在來看,可能討論如何面對孫正然的問題反而更加重要一些。
“這樣,你們跟林將軍、沈將軍還有安老爺和耿老爺他們四個說一聲,明天希望他們能把下午空出來,到我府上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