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副官一點頭,很快便離開了吳大的書房,而吳大則看著送到他桌上的許多來自盟縣的塘報。
行文是白禿子的風格,字雖然寫得不錯,但是內容怎么看都是街頭山里的土話,不過土話也好,他正好看得明白:
官軍一直都沒有正式攻城,自半個月前開始在城西扎寨以來,一直都沒有對盟縣進行任何一次正式的進攻。雙方的博弈集中在遠程互相投石、炮擊,以及派人互相滲透、破壞。
官軍有著極為明顯的兵力優勢,就連這樣,他們也沒有正式大規模進攻,說明他們的確很是忌憚盟縣的防守。可能一定要在他們打出非常明顯的優勢,官軍才會正式進攻?
他不知道。
過段時間,他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盟縣,確定況之后,然后再定新的戰略。從雙方實力對比況來看,最好的選擇毫無疑問是等北方有了結果之后,由整體綜合實力更為強大的岱州軍來和官軍正式抗衡。
他瞇起眼,思索起來,現在所有事都無法敲定,讓他很是煩躁。吳大躺在上,不知為何,腦中出現了孫正然的影。
如果是孫正然來打這場仗,他會怎么打呢?
孫正然幾次打得極為出名的以少勝多的戰役,都是他披著鐵斗笠和蓑衣,戴著鐵面具先單獨斬了敵人的主帥或是主將,然后在敵人士氣極大受挫,帶大軍掩殺過去。
他翻看旁邊的《靖元北征實錄》,說是什么《實錄》,實際上就是民間的一些窮說書的湊在一起寫出來的一個話本。后來因為內容詳細精彩,據說還有北鎮的老百戶參與,可信度又提了一大截。
他翻著翻著,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孫正然實際上是一個極其擅長攻心的人。被他直接出然后單挑擊殺的,有很多不僅僅是那種聽起來十分莽撞的武將,還有許多可能名聲上反而以穩重而出名的將領。
就算這樣,也被他出,然后殺了。
而被出的根本原因,就是他們的部隊士氣瀕臨崩潰,急需一個手段快速讓士氣高漲起來,在這時,孫正然提出單挑,很多人也就直接答應了。
他想了想,找到了一本看起來似乎更可靠的《丁武舉人三大征全錄》,簡單地看了一下孫正然到底做了些什么。
雖然這本書里將丁武舉人寫成什么陸斌手下第一千戶,一騎當千之類的人物,但是在不涉及丁武舉人的部分,還是非常詳實的。
比如孫正然那些,吳大看了甚至覺得缺德的攻心手段。
他看了一會兒,多少有些疲憊,畢竟他也只是剛會識字沒多長時間。于是躺回到上,開始閉目養神。
而就在他閉眼的一片漆黑中,隱約間出現了另外一個人的面容。
孫染。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好像天生不會笑的木偶一樣的姑娘的臉會出現在他的腦子里,雖然她單論樣貌的確能排到吳大見過的姑娘中的前十。
“不,至少頭三甲。”——吳大這樣想著,嘆了口氣“唉,再漂亮能跟我有什么關系,我一個奔四的老光棍,要是義軍的事成了還好說,現在還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子,哪有姑娘愿意跟老子過子。。。”
想著想著,他睡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