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將軍,大事不好了!”
祖榮此時此刻正安然坐在莽山大營里喝茶,突然一個傳令兵跑了進來。
“怎么了?慌慌張張的。”
“堯將軍,堯將軍敗了!”
祖榮微微皺眉“他敗了和我有什么關系?”
“堯將軍敗了,賊軍起五千精銳直奔武郡!武郡郡守于大園獻城投降!”
祖榮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猙獰,他拍案而起“武郡郡守降了?!他怎么想的!”
“您看,這事要不要通告溫帥?”
祖榮沉默著思考起來,這件事告訴溫哲按理來說是必然的,但是區別在于怎么告訴他。如果就這么把一個問題丟給他,即便不算什么罪過,將來估計也難免不被溫哲穿小鞋。畢竟他祖榮雖然和溫哲都是西北出身,但是溫哲真的建功立業,實際上是在三大征的時候,跟他祖榮沒什么關系。
但是如果他告訴溫哲自己馬上就要去處理這個問題的話,那么溫哲安心,他往后的仕途也有保障,唯一的問題在于他到底能不能收回武郡。
祖榮沉思片刻,最終做好了決定“點兵一萬,去武郡,另外派人知會溫帥,就說祖榮已經前往,不消溫帥費心!”
“是!”
可就當祖榮帶兵到了武郡郡城之下的時候,他后悔夸下“不消溫帥費心”的海口了。
整個武郡似乎已經準備好等官軍來進剿,城墻之上旌旗招展,重弩十余張,控弦之士引弓待發。
按照之前傳令兵的說法,賊軍有五千精銳,再加上武郡的本地部隊,甚至可能數量已經超過了他帶過來的一萬人。
以少打多,還要攻城?
他坐在馬上,心中滿是絕望,而就在這時,他的余光掃到旁邊樹上的一個身影。而那個身影下一刻,就消失了。
祖榮心想這一切八成是個錯覺,于是下令扎下營,準備明天再想辦法攻城。
而顯然,那并不是錯覺。
清安拎著一個小壺如一只飛鳥般落在城門樓上,他前幾天就聽說武郡郡守在城下那一戰之后,有些心神不寧,多次和郡內的士紳談如何撫慰本地百姓。沒想到,最后撫慰出了這么個結果。
“欽天監本不想給這群兵頭擦屁股的,可是丟了武郡就少了鄱州北部的最大支點,賊軍可以輕松地串聯舜州賊,然后南下京師,所以欽天監必須出手。”——經過了長青真人一番教誨之后,他清安最終還是來到了武郡。
他看著手中的茶壺,嘆了口氣,現在整個欽天監殺業最重的就是他,涼郡幾萬戶人被他這壺中那螭晵血養出的血蟲洗了個干干凈凈,現在,武郡也要重蹈覆轍。
旁邊在城墻上巡視的耿易明一眼便看到了清安,他和清安不熟,但是姑且還是能認出清安那春官正的官服的,顏色大變,低聲道“請問上面那位,是何方神圣?”
清安聽到這話,一挑眉,轉頭便看到了站在城墻上的耿易明“呵,我還想是誰呢,原來是死拒江南城不降的耿大人,您在這是干嘛呀?準備讓于大人也來個死拒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