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依依陷入無邊的苦惱與猜測的時候,凌燁再次掀簾而入,只不過,他身后跟了一個人,一個提著藥箱的大夫。
凌燁向著大夫使了個眼色,那大夫連忙兢兢業業的走過去,向依依請了個禮,恭敬說道:“郡主,請將手伸出來,老夫替您診脈。”
依依看了一眼凌燁,猶豫片刻,輕輕將手放在他準備好的軟墊上。
感受到大夫將指腹放在自己手腕聽脈,依依心里莫名的有些發慌。
大夫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臉上的皺紋道道印在臉上,每一道都在向人透露著他滄桑的歲月,也是他行醫多年醫資深厚的印證。
診著依依的脈,他臉上的皺紋不由得皺的更深,他下意識的摸上自己發白的胡子,閉上了眼睛,感受從依依脈搏處傳來的每一次跳動。
看著大夫的神色,凌燁的眉不由得皺了起來。
片刻后,那老大夫睜開了眼睛,將把脈的手從依依手腕處挪開。摸摸胡子,皺眉疑惑道:“老夫行醫多年,從沒見過如此奇怪的脈象,似虛弱,似強勁,時而衰若病羔,時而歡如脫兔,而又能保持氣息穩健,這種脈象,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那她身子到底如何,可有大礙?”凌燁出聲問道。
“這……”那老夫猶豫片刻,終是答道:“郡主一連三日高燒不退,脾胃微損,身體乏力也屬正常,待老夫開幾副藥調理調理,也就沒事了。只是郡主底子本就比常人差些,如今又有這等脈象,長此下去,恐怕郡主身體吃不消啊!”說完,又看向依依,道:“不知郡主可是有什么隱疾?”
聞言,依依掩在被下的手緊緊一握,努力按下心頭的慌亂,本就蒼白的嘴唇又白了幾分。
聽完大夫的話凌燁擰眉看向依依,見她低頭不語,冷聲道:“到底怎么回事?”
“沒有。”依依輕咬嘴唇,咬牙開口。
凌燁的鷹眸緊緊盯著她,語氣更硬:“還不說?到底怎么回事?”
依依突然淚眼氤氳,咬唇控訴,聲音中帶了一絲哽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說什么嘛!咳咳,咳咳。”
依依仿佛是被凌燁兇到了,氣到了,一時間咳個不停,原本蒼白的小臉硬生生的咳出一抹暈紅。
看著依依如此模樣,凌燁心頭的疑慮頓時被打的煙消云散,連軍中資深的老大夫都不知是怎么回事,她又怎么會知道呢?
他轉頭看向旁邊愣著的大夫,喝聲道:“還不下去開藥!”
“是,是。”見將軍突然發怒,那大夫再不敢愣神,快速收拾東西出了營帳。
營帳內頓時只剩下她們二人。依依此時已然停下了咳嗽,只是一張臉還微紅著,輕輕喘息,眼中淚光點點,看著凌燁,眼神中帶了一抹受傷。
看著她執拗的看著他的眼睛,凌燁不由得偏頭一撇,視線落在那套茶具上時,突然邁步走過去,為她倒了一杯熱茶。
“給!”凌燁僵硬的伸著手,眼神瞥向右下方,神色中帶著一抹不自然。
依依看著眼前這只握著茶杯的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想起那日馬路上,她緊緊拉著他,那抹溫涼的感覺,她到現在還清晰的記著,依依嘴角不由得勾起,只是干裂的嘴唇經她一撇便立刻發出一陣刺痛,瞬時將她拉回了現實。依依收起心中的旖旎,想到他又兇她,忍不住耍起了小脾氣。她輕哼一聲,把頭一撇,不理他。
然而,依依很快就后悔了,因為,在下一秒,身邊的凌燁氣息就冷了下來,將茶杯放在她床榻旁,甩袖離開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營帳,依依對著床鋪狠敲一拳,對著門口低聲抱怨:“哄我一下有這么難嗎?”
第一天,凌燁沒有來看她。
第二天,凌燁依然沒有來看她。
第三天,看著眼前的黑色藥汁,依依生氣了。
三天了,連她都不生氣了,他還生氣什么?來看看她能怎么樣?不知道病人最是虛弱,最是需要人關心的嗎?
依依想著,有些氣急,這三天里,唯一陪著她的,也只有這一碗又一碗的苦澀藥汁。
三天……,依依透過窗口,看著被鎖子窗框中的太陽,越來越紅,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山頭。依依的心里仿佛有一個時間沙漏,一顆一顆的沙粒,隨著太陽的余暉,不斷流失。
依依低頭,從袖口里拿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白色紙包,盯著它,看了許久許久,不到萬不得已,她真的不想這樣,可是,她真的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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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更新啦,不知道有沒有人夸我信守承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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