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頓時跪趴在地上,“郡主饒命啊!奴婢不是有意的。”
看著這樣的汐兒,依依頓時覺得胸悶氣短,大口喘息起來。
被人當作傻子的感覺很不好受。
這樣一個月來,依依過的太安逸了,安逸到她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尤其是近些日子,她心里總是莫名的發慌。
府中的每個人,對她看似殷勤,卻又恨不得遠離,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似乎藏著故事。
她仿佛一個人活在眾人編制的夢里,夢里,只有她是醉的,眾人卻都醒著,看著她一個人被蒙在鼓里,演繹著癡癡地傻態。
如今,看著汐兒的樣子,依依便明白,這不是錯覺。
汐兒的欺騙,夜的阻撓與提醒。
呵
依依深吸一口氣,盡量語氣平淡的道:“你到底瞞著我些什么?你們到底瞞著些什么?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汐兒早已伏在地上哭個不停,凄凄慘慘,零零散散地說:“郡主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能說……”
依依瞬時轉身,回頭,目光如炬的看向夜,“你來說!”
夜嘴唇微微抿起,低頭不語。
“好,真好,你們真是好的很!”
一股無力的感覺瞬間襲上心頭,依依苦笑,有能力封住全府上下人的口,除了她的父親母親,還會有誰呢?
依依瞬時負氣而去,她一路氣勢洶洶,跑到繆侯爺的居所,紅著眼睛,氣息不穩,涼涼的看著他。
“依依,不待人稟報就闖進來,成何體統!”
繆侯爺話未說完,依依就打斷他。
“你為什么要禁我的足!”
“為什么不讓我和外界溝通!”
“為什么你們所有的人都瞞我欺我!”
繆侯爺原本就見依依來勢洶洶,眼神中滿是質問,便猜到情況不對,原想板臉借機訓她一下,調整戰局,卻不想,她卻開門見山。完全不給自己出口的機會。
如今見她如此,繆侯爺心中著急,正想著如何應對,卻不想門外管家慌慌張張走了進來。
看到依依,頓了頓,向著她行了行禮,又伏在繆侯爺耳邊說了些什么,繆侯爺面色瞬間嚴肅了起來。
“下去吧!”
聞言,官家福了福身子,看了一眼依依,便出去了。
依依狐疑的看向繆侯爺,待要問,便被一聲響亮的推門聲打斷。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來人急匆匆的腳步聲從外室走了進來,語氣急切道:“父親,壞了!侯將軍家的小公子沒了,這要是被依依知道了,不知道要傷心成什么樣!”
繆文清繞過屏風,走進內室,看到屋內的依依,頓時愣在原地,一口涼氣倒豎在胸間。
依依呆呆愣愣地看著來人,眼睛圓怔,不可置信,磕磕巴巴道:“哥哥,你——你說,是誰——沒了?”
“妹妹——”繆文清看著依依,心中滿是心疼與擔憂,不由得為自己的魯莽懊悔。
見他不答,依依三步并作兩步,急促上前,揪住繆文清的衣襟,失控大吼:“你說啊!你說啊!”
依依說著,眼淚如斷線珍珠一般,簇簇而落。
文清擔憂的看著依依,嘴唇蠕動幾下,終是一個沒說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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