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
繆侯爺嘆氣走過來,道:“人死不能復生,你也不要太過悲傷。”
“不要太過悲傷?那可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依依目光悲切,淚光中閃著滿腔的怨怒,朝著繆侯爺大喊。
“你們為什么要瞞我,我連他最后一面都沒見到啊!”
依依說完,不顧眾人的眼光,撒手跑了出去。
“父親——”
“由她去吧,你陪她一起,看住點。”
繆侯爺說完,閉眼負手背過身去,背影蕭索,人也看著蒼老了幾分。
繆文清內里自罵了一句,追著依依出去了。
大門處,傳來少女的凄厲地嬌喝:“滾開!”
“郡主,你不能出去。”
眼看著依依就要硬闖,文清幾步追上去攔住她。
“你想就這樣跑著去嗎?”
依依紅著眼,甩開他:“不用你管!”
“別胡鬧。”繆文清說著,向一守衛道:“快去備馬過來。”
“世子,您這是——”
“放心,侯爺方才已經答應了,還不快去!”
“是!”
馬車疾馳,很快便到了侯府。
依依文清相繼下車,只見侯府府門大開,兩邊有小廝忙活著將兩個大白燈籠高高掛起。亂哄哄人來人往,里面哭聲搖山振岳。
見此情形,依依腿腳一軟,差點摔倒在地,幸得文清攙扶,放才穩住。
還未進去,便捂著手帕在他懷中哭了起來。
文清勸了半天方才止住,又邁步進去,只是嗓間還微微啜著。
侯天賜臥榻一月有余,依依也從未來探望過,但繆侯爺早已親自慰問過,道明了原因,還送了首烏人參等珍貴藥材。如今看到依依文清,管家忙將人接引了進來。
靈堂前,侯老將軍半邪攤在椅子上,一眾婆媳兄妹奴仆皆穿喪服,跪在靈堂前,或嚎啕大哭,或嗚嗚咽咽,或悲悲戚戚,哀聲不斷,引得依依心下也涼了幾分。
真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只是偶然一瞥,依依便驚在那里。
從進門來,就見有一人頭貼靠在靈柩上,呆呆愣愣的,哭也是不哭,想是傷心到了極點。
原想,傷心至此,定是侯天賜之母無疑了,卻不想,看清時,才發現,那人卻是,詩雨。
看她那情狀模樣,渾渾噩噩,眼神呆滯,依依悲從中來,含淚走過去,伸手撫上她的肩膀,輕喚了她一聲,她竟是沒有半絲反應。
“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