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雨……”
見她眼中無人,像是失了魂魄一般,依依心下著急,握起她的手,想捏一捏喚醒她,卻看到她無名指上帶著一枚精致閃耀的鉆石戒指。
依依登時心下大駭,原來,侯天賜喜歡的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好閨蜜詩雨,這兩人可真瞞她瞞的緊啊。
可眼下,依依卻沒有心思追究,如今看來,天賜已然求婚,而詩雨也已然答應了,本是兩情相悅,美事一樁,天賜人卻撒手去了。難怪詩雨傷心至此。
一個癡戀多年,好不容易得到對方回應;一個掙扎多年,終愿卸下心房,直面真愛,卻不想天人永隔,天各一方。
依依眼中淚水不停的打轉,既為詩雨,也為天賜,更為他們這段無疾而終的愛情。
依依心疼的看著詩雨,摩擦著那顆鉆石戒指,卻不想,詩雨下一秒卻像受驚了一般,睫毛顫了顫,陡然即將手收回懷里,一只手附上去,保護著那枚戒指。
看著這樣的詩雨,依依眼中的淚瞬間斷珠般滾下來。
認清眼前的人,詩雨突然撲入依依懷中,哽咽出聲,瞬間變為嚎啕的大哭,二人頓時哭作一團。
“依依……依依……,他月前才跟我求了婚,他怎么就不在了呢?他說……他明明說之后的每一天都會和我一起度過,他以后只會寵我疼我愛我一人……,他怎么能說話不算話呢……”
詩雨哽聲說著,漸漸氣若聲嘶,哽咽不出,暈了過去。
眾人頓時慌了,眼見我國公主暈倒在府里,連忙七手八腳慌慌張張好生安置在府里,請來太醫看診。
半日下來,依依身心俱疲,體力不支,幾要暈倒,文清便催促著她回去喝藥休息。
只是在臨走之前,去見了侯天賜最后一面,不由得身心俱震。
靈柩還未蓋棺,依依不顧眾人勸阻,探上前去一瞧,只見里面的人已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看的依依愣在原地,腿腳一軟,軟在文清懷里,直至回到房間半日才回過神來。
怎么會這樣?
依依嘴唇顫動,口中呢喃,怎么也不能想象,昔日英俊瀟灑的少年,會變成如今的模樣,死狀何其凄慘。
依依想著,干嘔了兩聲,氣絲微弱,也暈了過去。
后來,派人去打聽,回話的人說,“侯家小公子素來喜歡搞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月前,他獨自一人又進了那玩作的小木房,深夜都沒回去,不知道搗鼓些什么,他母親派人去叫他,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眾人慌慌忙忙進去,小公子已被炸的面目全非,只剩了半條命,用藥吊著一個月,終究還是去了。”
前一個月,繆侯爺請了神醫尊者去為他診治,不料那神醫不去看他一眼,只嘆了一句“命該如此!”便離開了,眾人也留他不住。
依依臥在床榻養病,繆侯夫婦多次來見,都被拒之門外,汐兒跪在床榻邊不住地勸慰。
“郡主,您日日病臥在榻,侯爺和夫人都擔心的不得了,整日向奴婢打探您的情況,奴婢看著也于心不忍。郡主,您就去見見他們罷。”
這些話依依這日來聽了許多,也不愿搭理她,只是背對著她,側臥在床,閉著眼睛,不發一語。
汐兒只得繼續道:“那日神醫說了,郡主需得放寬心,靜心養病,戒驕戒躁,也只能再活十年,郡主正直青春年華,如今年紀輕輕,若有什么閃失,可讓侯爺夫人如何自處哇。”
汐兒說著,抽抽噎噎哭了起來。
“侯爺封閉消息,也是為了郡主您的身體著想啊,那些日子,郡主連起身都是問題,侯爺怎舍得讓您再為別的事情憂心,損了身體。”
依依聽著,仿佛五臟六腑都疼了起來,聲音卻冰冰涼涼,背著身子道:“出去!”
汐兒深知郡主這幾日不僅生侯爺的氣,對自己和清兒怕也是怨著的。再不敢造次,起身出去了。
獨留依依一人在房內,臥在榻上,摟著肩膀,人縮成一團,一抽一抽的,落下淚來。
天色日漸昏沉,依依迷迷糊糊,不知不覺間,便也入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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