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了嗎?繆侯爺生了大病了,恐怕不行了。”
“是啊,繆老侯爺忠君愛國,兢兢業業,戎馬一生,為我凌天國立下了汗馬功勞,那樣一個英雄,怎么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是啊,是啊~唉。”
“……”
依依方才教書回家,一路上便聽到村民們成群結隊的,聚在一起討論什么,一時間話就入了耳,依依一怔,急忙跑過去,拉住一個人便問:“你們在說什么?繆侯爺怎么了?”
被依依抓住的那位郎中見是依依,嘆口氣道:“是依依姑娘啊,唉~,說來真是讓人傷心,聽說繆侯爺前些日子中了風寒,經久不愈,病已漸成,醫者皆云氣弱血虧,勞癥沉積,恐致不治。”
“什么?”依依頓時急出一臉汗,緊張問道:“繆侯爺身子骨一向健朗,怎會突然病重至此呢?是不是消息傳錯了?”
“怎么會呢?前日里去鎮上趕集的人回來都這么說,說這消息城里城外都傳的沸沸揚揚,這怎能有假。”
聽那人說的如此篤定,依依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那郎中一看,忙道:“夜家媳婦,你沒事吧,讓老夫給你看看吧!”
“不用了。”依依搖頭拒絕,急匆匆的跑回家里。
夜見依依回來了,將桌上的東西拿了過來,笑道:“依依,你最喜歡的芙蓉糕!”
依依走的急,一時不慎,整個身子撞了上去,夜手中的整盤芙蓉糕立刻掉在了地上,滾了滾。
依依慌忙去撿,邊撿邊說“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依依慌得幾欲掉淚的模樣,夜鎖眉摟著她的肩膀將她提了起來。“你別急,到底怎么了?”
依依顫抖著一把抓住夜的胳膊,“我們回京吧,我爹爹病了,病的很重,外面都在傳我爹爹不行了,我們回去吧,我們回去吧……”
京中剛傳出來的消息,怎么會傳的這么快呢?不僅能傳到稻香村這種小地方,還傳的人盡皆知。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凌燁!
夜的拳頭緊緊握起。依依卻渾然不覺他的情緒,仍舊憂心的囔囔著。
“怎么會呢?你是不是聽錯了?”夜有些疑惑地問。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得親自回去看一看,否則我永遠都不會安心的。”
“那我們的計劃呢?”
“對不起,云崇我們以后再去好嗎?只要爹爹沒事,我們馬上回來,我們……”
看著依依說得語無倫次,著急的快要落淚的模樣,夜終是露出一個苦笑,隨即道:“你別急,你先去整理東西,我去叫輛馬車,回來我們就走。”
“嗯嗯。”依依信賴地點點頭,著急忙慌的開始受理行程。
這兩年來,她與夜兩人朝夕相處,受他照顧,無形之中對他形成了一種依賴,仿佛一切有他安排,就會覺得很安心。
夜看著她聽話的去收拾行李的模樣,怔怔出神。
凌燁,這就是你的安排是嗎?你真是會看準時機,知道我多年苦心積慮,定不會容許任何人壞了我的計劃,便毫不手軟,逼我舍棄她。
夜苦笑一聲,轉身踏出了房間。
夜離開后,依依便急匆匆的收拾東西,忙碌半晌,便將兩人的東西都一并收拾好了,可等了許久,都不見夜回來。依依正思酌著要出去找他,就見小猴子滿身是汗的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道:“師母,夜先生的腿被砸了。”
“什么?”依依心神一懼,就看到門外的父老鄉親們抬著抬板,將夜抬了進來。
將他安置在床上,看著他腿上夾著夾板,一片紫紅,帶著未干的血跡,依依驚魂未定的含著哭腔道:“夜你怎么了?”
夜嘴唇動了動,話還沒說出口,就聽村里的李大叔哭著開口了,“夜家媳婦,都怪我,我家那屋子年久失修,我老婆子催了我幾次,我總覺得還可以拖一拖,今天屋子突然塌了,夜先生為了救我那三個孩子,被壓傷了腿,我對不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