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侯爺病重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聽說開國元勛病重了,京中權貴各個帶著珍稀藥材上府探望,繆侯府一時間人來客往,門板都快踏爛了。
原本沒把這些流言放在心上的繆侯爺時至今日終于火了。大手一揮,府門一關,拒不見客。
眾人見此,紛紛覺得王爺病重難返,以致到了不能受人打擾的地步。一時間滿城哀聲,皆為繆侯爺慨嘆祈福。
在查清楚流言是從凌王府中傳出來的繆侯爺勃然大怒。
繆侯爺因愛女之事早就對凌燁心存不滿,要不是顧忌著與他老爹的結拜之情,早就對他下手,給他懲戒了。
恰逢凌霄王前來探望,繆侯爺頗不給面子的對著凌霄王指責凌燁,氣的凌霄王當場就辭了繆侯爺,嚷著說要給他一個交代。
這廂凌霄王離了繆侯府,便氣勢洶洶的來了凌王府。
他一臉怒意,直瞪瞪的看著凌燁,一副要訓斥的模樣,凌燁卻仍舊是氣定神閑,悠閑自在的兀自品著茶,未著他一眼。
凌霄王瞪了他半晌,自覺無趣,氣呼呼的坐過去。
凌燁一杯茶水遞過去,“喝口茶消消氣吧!”
凌霄王很給面子的順手接過,喝了兩口,嗓子終于舒服了。方才在繆侯府,他連茶都沒能好好的喝上一口,就火急火燎的找上門來,如今這口茶來的正是時候。
凌燁的茶是上好的龍井茶,經過三十六道工藝制作而成,而那泡茶的水也是從冰山高嶺運過來的,性涼甘甜,而凌燁自己也深諳煮茶之道,泡出來的自然與眾不同。
凌霄王一口茶喝進去,只覺渾身舒暢,清涼爽口,一身的火氣消了大半。
只是凌霄王活了半百,哪會如此輕易就被幾口茶水糊弄了過去。于是,滿足口腹之欲的他立刻過河拆橋,繼續訓斥道:“枉你苦讀圣賢之書多年,滿腹經綸,如今,卻連敬老尊賢都做不到。”
凌霄王想起替他在繆侯府受得氣,見凌燁仍不為所動,不由得怒火中燒,厲聲道:“你別以為你現在打了幾個勝戰就沾沾自喜,自以為羽翼豐滿,成了氣候。要知道繆侯爺南征北戰,吃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要多!”
“你說,你到底為何要放出那些流言,那可是對繆侯爺的大不敬!”
凌霄王說的口干舌燥,凌燁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雖然這小子打小就不怎么聽他的話,甚至因為他母親的死對他一直抱有敵意,可作為他的父親,還是一個上位者,如何受得了一直被人無視。
凌霄王周身的氣息瞬時變了,一掌拍在桌子上,若不是有凌燁撐著,這張上好的紫檀桌怕是廢了。
看著這張曾經有過他和依依美好回憶的飯桌,因他倆的氣息周旋而劇烈抖動起來,凌燁終于皺了皺眉頭,率先收了手。
凌燁整整衣擺起身,繞到凌霄王面前,瞥了他一眼,淡淡啟唇道:“不是你向皇上幾次覲見,強行詔我回來,傳宗接代么?我此行此舉,正是為了此事,你怎倒不高興了?”
“什么意思?”凌霄王不解他言語中的意思,冷言質問。
凌燁看著某個方向,露出一個縹緲的笑意,“你很快就知道了。”
凌霄王一句話頓時噎在喉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心下思酌片刻,突然眉梢間顯露出一抹喜色。
“你是說,你有了中意的姑娘了,有了娶妻的打算了?”
凌燁輕哼一聲,并不否認。繼續道:“至于你說的繆侯爺震怒一事,你大可放心,再過幾日,他恐怕高興的感謝我都來不及,又怎會怪罪我呢?”
凌霄王雖不甚明白,但對自己兒子的能力還是深信不疑的,既然他如此說,那定是有了解決之法。
眼下最開心的是自己清心寡欲的兒子終于動了凡心,有了娶妻的打算了,這對原本對抱孫子無望,想要采取強硬措施的他來說,簡直是個飛來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