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確實已找好了心儀的女子,不過也只是襄王有意罷了,只希望皇上再給臣一些時間,臣定讓她心甘情愿的嫁于臣。”
“哦~”,皇帝聞言,不置可否的道:“天下間竟還有不把你放進眼里的人,這倒是趣事一樁。不過,這當真不是你因為不愿娶親,而誆騙朕的謊話嗎?”
凌燁秉拳,認真道:“臣斷沒有欺瞞陛下的意思,只是希望她能心甘情愿,沒有遺憾的嫁于臣,還望陛下成全。”
見凌燁言辭懇切,不同于以往的淡然與滿不在乎,反而多了幾分認真,皇帝橫眉一疏,即聲道:“既是如此,朕便再寬限你些時日,不過,你可一定要將人娶回來,別丟了我大王朝皇室的臉面。”
“是,臣定不會辜負皇上的期望,多謝皇上成全!”
皇上爽朗一笑,“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子,能讓我凌天國的凌王親自放下身段去追求,當真是厲害,有骨氣!哈哈~”
“臣定會將她娶回來,不辜負陛下的期望。”
“哈哈,好!”
凌燁從未為一個人如此執著過,如今不僅要親自放下身段去追,甚至連名字都不愿透露,是為了保護她嗎?親眼見到凌燁態度的眾位女子,此刻心中醋意不斷翻滾,心中早已把凌王口中的那人刺了無數箭。
宴會如火如荼,漸漸步入了尾聲,可依依卻知道,今日的壽星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過一個笑容。自從詩雨離開后,皇后就很少笑了。
想到詩雨,依依心中一片苦澀,自侯天賜離世后,詩雨便一蹶不振,最后選擇削發為尼,不理世事。
想著,依依的情緒漸漸低落下來。
“母親,我先出去走走。”
繆夫人見依依情緒不佳,便點頭同意了,“叫小順子跟著吧?”
依依搖搖頭,“不必了,母親,宮里我熟得很,我出去消消食,很快就回來,你不必擔心。”
繆夫人想想,點頭答應了,“不要走太遠,一會宴會結束,就可以回府了。”
“嗯嗯!”
依依從宴場出來,一路向西,便看到了一條熟悉的長廊,這條長廊是經往太學府的必經之路,依依腳步漸漸慢了下來,走在這條與詩雨打鬧過無數次的長廊,無數的回憶如潮水一般蔓延。
順著走廊一直走,便有一處分叉口,依依向右拐進去,便看到了太學府。皇后壽宴,太學府停課,除了打掃的小廝,再無半個人。
依依透過一扇扇窗戶,看著里面空蕩蕩的學堂,走至一處,依依突然停下,走了進去。
七年過去了,這里的一切都沒有變,仿佛還是記憶里的樣子。金黃的陽光直射進教室,射在每一張古樸的桌子上,朦朧而靜謐,依依腦海中的畫面也隨之不斷的浮現,潤色。
依依向著學堂后邊過去,伸手觸摸其中一張桌面,在這處座位上坐下。環顧四周,一切都跟往常一樣,教案上,幾卷厚厚的書,一根直扁扁的長條戒尺,依依的目光停留在一處,再也移不開。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一幕:明亮溫暖的陽光,直直的照在那個少年的身上,那個少年,一身平展整潔的白色云錦袍,一塵不染,筆直的站在那里,自信又從容,清冷的嗓音自他喉間清晰的吐出,贏得陳老頭一陣又一陣的贊揚。而在他的身后,一個睡顏惺忪的小姑娘,支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癡迷的盯著他,嘴角輕輕翹起,掛著一絲甜蜜而又滿足的笑意。
依依看著,那個小版的凌燁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一副成熟英氣的面容,正一動不動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