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軒痛苦不已,掙扎,厭惡,憎恨,惱怒不約而同出現在腦海中,卻又十分心疼母親,看她忽然變得慈祥的眉目和伸過來的手,不自覺就想走過去抱抱她。
欲抬腿,就聽見噗通一下,旁邊有人似乎掉入了水中,神志被打亂,加上有人似乎在不停地呼喊他,干擾了他的注意力,在一看母親的臉突然變成了累累白骨,他驚恐至極,大喊不,往后一退就掉入了無盡的深淵一般。
這會子人都已經分不清楚,更不知道那個女人在喊什么。
夏枯草見指望不上別人了,只能靠自己,祁爭已經距離那泉水只有一步之遙,夏枯草發現他并無其他動作,只一心朝那里奔去,連推她一下都不曾,只嘴里不停地道:“我的,都是我的,誰也別跟我搶,發財了,發財了!哈哈哈……”
夏枯草微楞,他莫不是看到了金銀珠寶?這勢頭無法阻擋,鬼迷心竅了吧,無奈之下,只能翻出背囊里的一個盒子,這盒子里有簡陽送給她的七七四十九根銀針,她對人體穴位已經牢記于心了,千鈞一發之際便扎了祁爭的百位穴和啞門穴。
祁爭隨著夏枯草的針入體,頭部猛然高速擺動,像抽搐一般,夏枯草緊張的要死,這穴位只說點了會讓人倒地不省人事,可她從未真正上手過啊,不知有沒有效果,但隨著祁爭的轟然倒地夏枯草才汗流浹背的松了口氣,簡陽果然沒有白教她。
再一扭頭就見子軒半坐在地上迷糊的看著她,夏枯草忙奔過去道:“子軒,你怎么樣?”
夏枯草發覺他有點呆呆的,雙目放空,視線不聚焦,這不是摔傻了吧,夏枯草掰開子軒的眼睛看了看,又掰開他的嘴巴,再次拿出針兇狠地點點頭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道:
“你不要怪我,今天你就給我當一下小白鼠,扎疼了也別喊,誰讓你傻不愣登,你不恢復神志,另外二人怎么救?”
“啊……”子軒的叫聲差點炸聾了夏枯草的耳朵,嚇得她咧著嘴倒退數步一屁股坐地上,心有余悸的道:“你怎么樣?”
子軒拔地而起捂著耳朵,憤怒地指著夏枯草:“喂,夏枯草,你拿針扎我耳朵干嘛?”
夏枯草見人連名字都喊出來了,已經知道他無礙,從地上一彈爬起來非常激動又委屈的道:“你們一個個都中邪了,子軒,你快點想辦法救救大哥,三哥呀!”
子軒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怎么看見了母親,母親為何對自己失望至極,又化作累累白骨驚嚇他?
四周一看才想起來剛剛的事,這才知道蹊蹺,他忙道:“不能盯著那水一直看,那水有古怪,只有你一人無礙嗎?”
夏枯草點點頭:“我看祁爭古古怪怪的,嘴里喊著什么發財了,什么別人都別跟他搶,都是他一個人的,像看到了什么值錢的東西似的。
我看過了,那就是水什么也沒有,他一直要去那泉水旁,我阻止不了他。所以我給他弄暈過去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大哥三哥都在那樹頂消失了,情況緊急,也不知他們如何了,而我上不去,現在該怎么辦,你能說說那上面的情況嗎?”
子軒突然用怪異的眼神望著夏枯草道:“你難道對這水沒有反應?在祁爭著迷的時候你什么也沒看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