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枯草再次呆住,傻傻地看著那老者,老者摸著胡子道:“你本已落人后,更要加倍努力才是,你聽不懂,自然要接受別人的笑意,這是無可避免的,你聽不懂,是你自己的問題,你責怪別人笑你,卻寬恕自己的不知意,實則本末倒置!”
夏枯草羞的一下滿臉通紅,這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夏枯草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如坐針氈。
“唉?天夫,那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一番。”
子軒在一旁突然舉手示意,老者看著他默許點頭。
“您說我笑話她還要她接受,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我們可以在看到別人缺點時隨意笑話?”
子軒話一出,眾人皆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都敢問。
老者摸著胡子并未動怒,他瞇著眼睛看著子軒,突然拍手叫好:“這位學生問得好,聽說南楚皇帝治國有道,百姓安居樂業,術士諫言皆有采納,民間百姓言論自由,這是時代給于你們的權利。
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不要在你的智慧中夾雜著傲慢,不要使你的謙虛心缺乏智慧,你問我我就答你。
涓涓不絕,流為江河,不矜細行,終毀大德。
殺人一萬,自損三千,傷人一語,例如刀割。”
老者說完,睜著那炯炯有神的智慧的雙眼看著子軒,直到他低下頭去,直到所有人都低下頭去。
夏枯草冷汗沉沉,唉,這天夫果然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罵人于無形。
這堂課在天夫的一句話中結束:“如果你能像看別人缺點一樣,如此精準般地發現自己的缺點,那么你的生命注定不平凡。”
子軒嘴里咬著筆悄悄地看著夏枯草,夏枯草正抽空抄寫山規,他噓噓吹了兩聲口哨。
夏枯草看向他不解:“何事?”
“你有沒有感覺不爽,難道咱倆在他眼中是智障?”子軒愁眉苦臉難以理解。
可能平常沒有人這么說過他,夏枯草咧開嘴做了個無奈的動作道:“與其你去排斥已成的事實,不如接受它,誰讓你自作自受,而且,你還要感謝指出你缺點的人,不然你狂妄的無法無天,必惹眾怒。”
子軒猛拍桌子:“喂,果然你就是白癡智障。”
夏枯草一嘟嘴,撇他一眼,不服氣的道:“好好管教你自己,不要管別人,廢話一堆。”
子軒徹底的絕望了,他趴在桌子上欲哭無淚,若風笑嘻嘻的跑過來一巴掌拍在子軒肩膀:“二哥,你這馬屁可拍在了狗屁股上,你難不成是在幫小妹化解尷尬不成,可你也太囂張了,敢在公正嚴明克己守禮的天夫面前搬弄是非,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子軒頓時和若風鬧成一團:“胡說八道,誰替她解圍,我這是不恥下問,也好過你們在心里意想。”
夏枯草專心致志的抄寫,不為旁邊的打鬧所干擾,她的兩遍山規,如今一卷都還沒抄完,要命了。
鈴子叮鈴鈴想起,眾人趕緊坐好,天夫進來時,夏枯草趕緊收緊了抄本,這一堂天夫講解的是無暇山的歷史淵源和當時的大背景環境。
這講起歷史就猶如神話故事,備受人喜愛,連同吊兒郎當的子軒都認真了。
夏枯草自然也是入迷的,自此夏枯草知道了一件事,上課前若風要講的事,八卦陣的由來和它所豢養之物。
午時,趙長興在天夫走后將大伙集合道:“新入門弟子,今日恭送各位掌門下山,從今天起,入無暇山,無暇山就是你們的家,大家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