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風搖頭:“那么一來就難安金鵬的心。也許你同他會有一場惡戰——相比他們的命,我更在意你的。”
“所以呢?”
“所以,金鵬認為有這兩人在手,再加上白云心同他說的話,便不會覺得你很危險。”李淳風沉聲說,“接下來,再做一件事。”
“白云心就快到這雙虎城了。她鐘情于你,你對她也并不反感。你可以向金鵬要求,叫她許配給你。在金鵬那里,會覺得是你因為忌憚他而示弱了。如此有一層姻親的關系,他就真以為你要遠走洋上。”
“而后你告訴他,向天看,引他去天上。”
“他由此也會意識到自己竟從未生出過這種念頭。作為橫縱青云的鵬君而言一旦意識到這一點,所受到的震撼將遠大于我們這些尋常人。便在此時你我布下的禁制生效,云山發出致命一擊——便可成事了。”
李云心略沉默片刻:“白云心這一點,不行。”
李淳風一愣:“嗯?”
“用計也分高下。這種計叫我不舒服。”李云心冷笑,“說要娶她又殺了她老爹?這種事下作,和撩不同。”
李淳風挑了挑眉,慢慢靠回到椅背上輕出一口氣。又看看一旁已汗如雨下的狄公,倒是笑了笑:“好吧。那就不用她。倒是你……如今真選了李閑魚?”
“這事和你拯救世界的大業有關么?”李云心硬邦邦地說。
“只是問問。”李淳風微笑,“我從前就在想,如果有——”
“那么就是我的私事。你我之間能坐下來好好談,是因為在談公事。”李云心臉色平靜。但也沒了此前的笑意——在李淳風說出以劉公贊與九公子為質之后。
“好吧。”李淳風低嘆口氣。又像是剛瞧見狄公的模樣一般,“這是怎么了?為他解開吧。還有話要他說。”
李云心一動手指。
狄公立即悶哼一聲便要站起。但李淳風略一抬手微微一按,將他重按下了:“老兄,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眼下沒神通,我又僅是玄境。他要再捉弄捉弄你,我可沒法子。還是說正事吧——你可知道如何叫云山發出致命的一擊?”
打現身以來,狄公就像變成了一只氣球。氣得發脹,可又被人抓在手里。略一消了氣,卻又馬上被充滿。如今正是個充盈的狀態卻無可奈何,只得去瞪李淳風,咬牙切齒地說:“里當初……上云山說肉妙制……我是甚了你柴——”
李淳風善解人意地又拍拍他肩膀,看李云心:“狄公,少說幾句吧。”
這位氣得漲紅了臉的天人,這才深吸兩口、又深吸兩口氣:“法紙,謝生辣里有——謝生債他辣里!”
李云心看看他們兩個:“所以你還要謝生?他知道怎么啟動云山的武器系統?陳豢和李真不清楚么?”
李淳風搖頭:“術業有專攻。你可以把陳豢想象成分析師,把謝生想象成機械師。云山沒有武器系統,但可以臨時搭建一個。用一次,對付金鵬就足夠了。”
“嗯。”李云心冷笑,“那么這位機械師可夠厲害。我折磨他幾十年,竟然還有事瞞我。我現在倒忽然來了興趣——想慢慢折磨他,瞧瞧到什么時候能把他的話都擠出來。”
李淳風笑:“用過了再試也不遲。的確不能叫這人活下來——看起來你已經和他結了化解不開的仇怨。”
狄公瞪著眼睛看這兩人。很想說你們這對父子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但舌尖猶在的劇痛到底叫他管住了嘴。只在心里痛罵幾句。
但已后悔在前些日子放李淳風上了云山——當時只是想瞧瞧他有什么話說。這是李云心的父親,且兩人關系似乎并不好。他想從李淳風的口中得到些對自己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