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明嬌看了一眼睡熟了的溫澤潤,轉頭窩到水李氏的懷里,眼淚滾滾而下。
“娘……”
如玉在土地廟外,聽著土地廟里水李氏和水明嬌的哭泣聲,心頭一陣陣發酸,回想被小姐趕走的那一刻悲涼,如玉此時此刻才明白,人不一定犯了錯才會經歷苦難,世上還有很多人,明明什么錯都沒有,卻也要承受苦楚。
相比而言,她還是幸運的!
土地廟這邊氣氛悲戚中夾雜著希望,心傷中夾雜著堅韌。
而溫德喜家……
溫趙氏和溫麗二人心情愉悅的等著溫德喜大勝歸家,甚至兩人還想著溫德喜能把溫婉兒帶回來,當天就送上溫寶兒的床榻。
兩人興奮的忙里忙外,將家里收拾的一番,還換上一身新衣裳,做了一鍋雪白噴香的白米飯,坐等溫德喜歸來。
就連溫寶兒一個勁兒的鬧著餓肚子,要吃飯,溫麗也破天荒的好生安撫了溫寶兒一番,讓溫寶兒乖乖的等著。
可是等到溫德喜滿身泥土,灰頭土臉的回來,母女二人面上的喜色一掃而空。
溫麗心知事情有變,但還是不死心的想要上前詢問情況,被心慌懼怕的溫德喜一拳揮到在地,鼻血“噗”的噴了溫趙氏一身。
“滾!”溫德喜一聲怒吼,瘋了似的沖進了主屋,“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麗姐兒……”溫趙氏一聲驚叫,將已經暈死過去的溫麗抱到懷里。
溫寶兒卻傻呵呵的站在一邊,一邊拍手一邊嬉笑,對溫麗的挨打,似乎感到很高興。
溫德喜一進主屋,先是在屋里來回快速的走動,時不時還踹幾下桌椅來散發內心的焦灼和驚慌。
本來打理的一絲不茍的頭發也被他扯亂,口中念念有詞:“怎么辦?怎么辦?……”
溫趙氏將溫麗抱到屋里,怎么擦也擦不盡溫麗鼻端不斷流出來的鮮紅血液,無奈之下,轉身沖到主屋門口。
“孩子他爹,開開門,快開開門,麗姐兒流了好多血,你快開開門,讓我拿銀子去請大夫來……”
溫趙氏趴在門上哭喊,手握成拳,不停的捶打著門板。
“銀子?!對,銀子!沒有人不喜歡銀子,宋師爺肯定也喜歡銀子,只要我給他銀子,讓他在縣令大人面前說幾句好話,縣令大人肯定會原諒我的,對,銀子……”
溫德喜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開始翻箱倒柜,除了銀錢,連溫趙氏的幾根素銀發釵都沒有放過,“對了,還有玉鐲!”
溫德喜想起他娘給溫趙氏家下聘的時候,送給溫趙氏的那對祖傳下來的玉鐲,快速的將手里的銀錢和發釵用一塊紅色的舊棉布一裹,轉身拉開了房門。
因著溫德喜開門速度過快,溫趙氏又著急的有些神志不清,門從里面猛地一開,溫趙氏一時不察,重心不穩,沖著屋里開門的溫德喜就撲了過去。
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溫趙氏壓著溫德喜倒到了地上,溫德喜腦袋直接撞到地上,胸口處更是被溫趙氏壓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p>